從前他靠湯藥常年固本調養,尚可餘三年安穩壽數。
可經此一劫,肉身根基大損,生機大幅折耗,剩餘光陰驟然銳減,已不足兩年。
白墨寒靜靜站在床邊,望著病榻上虛弱難支的好友,漆黑的眼底寒意徹骨,涼得駭人。
看來京城他要親自走一趟了,管他什麼皇宮,就是天宮都要闖一闖。
夜色漸退,東方天際緩緩浮出一抹淺淺魚肚白。
屋內天光微亮,沈之涯紊亂微弱的呼吸終於漸漸趨於平穩,氣息安穩了許多。
白墨寒替他掖好被角,簡單整理了一身風塵,轉身走出了醫館,向著書院的方向走去。
“之涯,你安心在此靜養,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與此同時,書院學舍之內,亦是一片沉沉壓抑的氛圍。
到無敵早已查得水落石出,那日暗中放蛇之人,正是跟隨高奇正,李週一眾人身旁的學子秦安。
此人自府城轉來,背靠知府親戚,家世驕矜,平日裡行事張揚跋扈,目中無人,在書院中素來蠻橫霸道。
即便親眼目睹沈之涯身中劇毒,險些殞命,被緊急送入醫館救治,秦安心中依舊無半分愧疚悔過。
此刻他立於學舍中央,滿臉倨傲囂張,高聲叫囂,語氣刻薄又狂妄:
“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場,區區寒門學子,也敢屢屢壓過我們,出盡風頭。
今日便是給你們的小小懲戒,讓你們徹底認清自己的身份,擺清自身位置。
有些風頭,不是你們卑微出身,能夠妄想爭搶的!”
他揚著下巴,眼神輕蔑掃過滿堂同窗,語氣愈發陰狠:
“這次不過是略施小懲,若是往後依舊不知進退,不識規矩,下次便不會這般輕易善了。”
“狗仗人勢的東西,你再敢多說一句!”
到無敵瞬間怒火衝冠,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若非白墨寒臨行前特意叮囑,等他回來處置,他早就動手了。
“畜生不如的玩意兒,竟敢暗中放毒蛇暗算我大哥,險些害他丟了性命,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如此歹毒陰狠。”
話音未落,他一拳狠狠砸出,正中秦安面門。
兩股溫熱的鮮血瞬間從秦安鼻腔噴湧而出,眨眼間就染紅了他的衣襟。
秦安猝不及防,又驚又怒,捂著流血的鼻子,厲聲嘶吼:
“你,你竟敢動手打我,你可知我家世背景?
我只需動動手指,便能讓你們這群人,徹底在這鎮上無處容身,寸步難行!”
“我能不能待下去暫且不論,今日必先扒了你這混賬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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