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罵完,白天浩方才故作深沉地搖頭嘆息,假意規勸,實則步步緊逼:
“二弟,也怪不得娘這般說你,實在是你往日行事太過乖張,結交的朋友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更何況,昨夜唯有你一家遷出老宅,也唯有你這個能力,能一夜之間將白家老宅偷得乾乾淨淨。”
“哦?是嗎?”
白二狗子聞言,眸光微挑,淡淡反問。
“白大童生還知曉我結交的三教九流朋友,不妨說出來聽聽,也讓我開開眼,我自己怎麼不知道還有這般通天本事?”
“你……你……”
白天浩瞬間被噎得語塞,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堪至極。
“我,我怎麼知道都有誰,畢竟只有你昨天搬走了,晚上家裡就遭了賊。”
白墨寒冷笑了一下,上前一步,淡淡開口。
“照大伯這意思,誰搬走誰就是小偷?誰受了委屈,誰就必定是竊賊了?”
他眸光微涼,帶著幾分淺淡的嘲諷,環視眾人:
“我們一家昨夜搬來此處,院落破敗不堪,屋頂漏風,牆壁開裂,四面皆是空曠露天之地,毫無遮掩,一覽無餘。
若是我們偷的東西,敢問那麼多物件,都藏在了何處?”
白墨寒抬手指向四周空空蕩蕩的破敗院落,邏輯清晰,句句戳心,字字反問,擲地有聲:
“此處無倉房,無密室,無地窖,四面通透,一眼望盡。
若我們真偷了東西,偌大的物資,是能憑空消失,還是能吞進腹中藏匿?”
話落,他目光微垂,眼底閃過一抹洋洋得意。
哼,的確憑空消失了,可誰又能猜到是他做的?
層層反問,句句戳心,邏輯縝密,無可辯駁。
一眾白家人被問得啞口無言,先前洶洶的氣勢瞬間崩塌大半,人人面露遲疑,底氣盡失。
白墨寒嗓音愈發清冷。
“你們僅憑主觀臆斷,心中猜忌,無憑無據便上門辱罵,栽贓陷害。
張口閉口偷竊偷盜,肆意汙衊我們一家人的清白,到底是誰蠻不講理,還是心懷叵測?”
白天浩臉色徹底掛不住,心知白墨寒所言句句屬實,根本無從辯駁。
可他今日本就是來尋釁追責,強行壓人的,不是來講道理的。
他飛快的給白老婆子遞了一個眼色。
“白二狗子,你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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