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將目光放在了小顧氏身上。
她知道躲不過了，訕訕的笑了一下。
“爹，我孃家的境況您心知肚明，家境貧寒，自顧不暇，不找我們貼補銀兩，便已是萬幸，實在無力幫扶白家。”
白老頭被堵得老臉漲紅，怒火翻湧，厲聲質問：
“這些年，白家屢屢幫扶你們孃家，貼補錢糧，接濟度日。
如今白家落難逢災，你們孃家竟要袖手旁觀，冷眼相待？”
“我也無可奈何啊。”
小顧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低聲辯駁。
“我的孃家，不也是婆婆的孃家，還是她的親大哥呢，你們要是有能耐，大可親自回去試試。”
白老頭瞬間語塞，滿心火氣無處發洩。
他比誰都清楚，白家大舅哥就是一副無賴秉性，這輩子只懂佔便宜、從不願吃虧，想讓他雪中送炭，純屬痴心妄想。
白老婆子更是乾脆，直接躺在炕上閉眼裝死，連哼哼嘆氣的聲音都沒有了，生怕別人注意到她。
至於三房劉氏，一向都是個透明人，孃家更是窮的連耗子都不光顧。
當年之所以讓白三孬娶她，也是看她老實能幹，彩禮便宜，五百文就領回來了。
而且二人成親五年，相隔不過兩個村子，短短十幾里路，卻從來沒讓劉氏回去過。
白天正看著這麼半天都沒解決，只覺得滿心煩躁，厭煩至極。
“爹，娘，明年便是科考之年，我課業繁重，分秒耽誤不得，我就先回書院潛心溫書了。
早日考取秀才，也好早日為家中爭光。”
說罷，便轉身抬腳欲走，片刻都不願在這爛泥潭裡多留。
“五弟且慢！”
白天浩當即開口將他攔下，臉上掛著一貫溫文爾雅，謙和有禮的笑意，柔聲說道：
“我近日有一篇策論百思不得其解，無從落筆，你素來才思敏捷，見解獨到。
不如你我同行，路上正好一同探討切磋，互補所學。”
白大寶、白二寶兩兄弟見狀，二話不說，默默背起書箱，屁顛顛跟在二人身後，也藉著讀書的由頭，順勢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破敗老宅。
不過瞬息之間，方才還吵吵嚷嚷，擠滿人的白家老宅，瞬間人去樓空，冷清蕭瑟。
房間內只剩下了白老頭和白老婆子。
看著兒孫們個個只顧自身，爭相逃離，半點不願分擔家中危難，白老婆子氣得渾身發抖，哇哇亂叫。
“逆子……，都是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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