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
“宴兒遠在京城,山高路遠,鞭長莫及,指望不上。
如今,唯有勳兒能出手幫扶,助我們白家渡過這場滅頂難關。”
集鎮之上,白墨寒的豬肉小攤依舊生意紅火,客流不斷。
“大娘,您的肉拿好了,慢走不送,下次歡迎再來光顧。”
白墨寒剛笑著送走一位主顧,眼角餘光便無意間掃過街角巷口。
一道佝僂蒼老,鬼鬼祟祟的熟悉身影,瞬間落入眼底。
只見白老頭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破舊灰布衣,猥猥瑣瑣的探頭探腦,確認無人注意後,飛快閃身鑽進了一條幽深僻靜,少有人往來的窄巷之中。
白墨寒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疑慮,這老東西不在家中愁眉苦臉,來到鎮上做什麼?
他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一路七繞八拐,穿巷過弄,白老頭最終停在了一棟氣派森嚴的青磚大宅院後門。
守門的是個老婆子,他上前低語了幾句,那人便進去彙報了。
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厚重的後門應聲開啟,一名身著錦衣華袍的男子,步履匆匆踏出宅院。
男子眉眼間帶著顯而易見的煩躁不耐,眉頭緊蹙,語氣急促壓抑:
“爹,我早已說過,無事切勿前來尋我。
你這般頻繁私相往來,一旦被人察覺,便是天大的麻煩。”
白老頭滿臉討好謙卑,連連擺手解釋:
“勳兒,你莫惱,莫動氣。
若非家中遭遇橫禍,走投無路,我也絕不會貿然打擾你。
昨夜家中慘遭賊盜洗劫,家當盡失,衣食全無,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話未說完,那名被稱作勳兒的錦衣男子已然面露不耐,懶得聽他贅述訴苦,直接從懷中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錦緞荷包,不由分說塞進白老頭手中,語氣敷衍又冷淡:
“不過就是要銀錢罷了,這些都給你,趕快速速離去,莫要在此逗留惹人注目。”
白老頭本就心中怒火難消,現在又被這般頂撞,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張志勳,別忘了你現在的生活是怎麼來的,沒有你老子我的籌謀,你還是個泥腿子呢!”
巷口隱蔽處,白墨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便有了幾分肯定。
這名錦衣男子的年歲,恰好與白三孬完全對應。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老白家呀,還真不讓他失望,總是怕他太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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