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沒問題!”
白星臨與顧玉恆異口同聲應下。
“往後課業上但凡有不解之處,只管開口問詢,我們定知無不言。”
二人此刻滿心熱忱,全然未曾料到,為守住這句承諾,日後他們付出了多少數不清的日夜苦讀與心力。
不多時,匠人又將三張新桌凳添置在教室末尾。
三人依循新生規矩,端正落座後排。
白墨寒赫然注意到他的正前方,倒數第三排的位置空出一個席位。
他若沒記錯,這空位應該是當初構陷白星臨的那名學子張景彥的座位。
莫非此人迴歸白家老宅了,便直接輟了學,再也不來書院了?
白墨寒還不知道,白景彥不是輟學不讀書了,而是來不了。
上課鈴響,王先生夾著書卷穩步走入教室。
古時私塾授課,不似後世統一教習同一課業,向來因材施教,依照每名學子自身的修習進度單獨點撥查考。
王先生的問詢自有定序,從前排學識最好的優等生開始,由前至後逐層盤問,逐一摸清學子課業的完成度。
有人當堂吟誦詩文,有人詳解章句註疏,還有人逐條拆解《千字文》字義。
課堂循序推進,有條不紊。
一路盤問至教室後排,終於輪到白墨寒三人。
王先生目光緩緩掃過並排而立的少年,神色溫和卻不失肅穆,沉聲開口:
“你三人皆是新入學子,且起身作答,可曾開過蒙?讀過哪些啟蒙典籍?”
沈之涯身為三人之中最為年長的大哥,率先從容起身,身姿端正儒雅,微微拱手答道:
“回先生,學生算不上正經拜師啟蒙,只是幼時隨家母閒暇修習。
《千字文》《百家姓》皆已通篇學完。
《論語》《孟子》等四書要義,亦略有涉獵,粗通皮毛。”
王先生聞言微微頷首,神色平淡如常,只當是寒門子弟居家粗淺自學,根基淺薄,隨口出題試探:
“既然熟習《千字文》,你且誦讀開篇段落,再逐句釋義講明道理。”
“學生遵命。”
沈之涯神色從容無波,清潤嗓音緩緩響起,字字鏗鏘,條理明晰: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開篇數句行雲流水,無半分卡頓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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