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學子聞聲紛紛抬首側目,眼神里裹挾著戲謔輕視與不信任,皆認定白墨寒是年少輕狂,刻意吹噓逞能。
白星臨坐在席位上急得心頭髮緊,回過頭壓低聲音小聲規勸:
“四弟,切莫逞一時意氣,能背多少便如實背多少,先生寬厚,絕不會刻意怪罪於你。”
顧玉恆也是雙拳緊緊攥起,眼眶泛紅,滿心焦灼。
奈何兩人相隔甚遠,根本無法上前幫襯分毫,只能乾著急。
唯有沈之涯端坐前排,神色淡然如常,彷彿白墨寒做出任何驚世舉動都在意料之中。
一個能讓深山野獸都要懼怕三分的孩童,豈能以正常人思維定義?
面對滿堂質疑,白墨寒神色坦蕩,不驕不躁,輕聲回答道:
“學生不才,天生過目不忘,但凡書卷文字,見聞事物,只要看過一遍,便永久熟記,不會遺忘半分。”
這話一齣,滿堂譁然。
“怎麼可能?這世上哪有如此之人?”
“哈哈哈,也太能吹牛了,真是人小膽大呀!”
“他那是還不知道學堂的規矩,真以是和夥伴在田間地頭玩泥巴呢!”
王先生也是眉頭微蹙,心底亦是滿腹疑惑,他還從未聽聞有如此天賦之人,不過是記性比較好一些罷了。
“倘若你當真有此曠世天賦,便當眾完整背誦一整篇《千字文》,老夫親自核驗真偽。”
白墨寒唇角輕勾,漾開一抹淺淡從容的弧度,不疾不徐出言提議:
“通篇逐字背誦耗時太久,難免耽誤全班課業進度。
不如請先生隨意丟擲上句,我即刻應聲對出下句,同時精準報出該段文字在課本的頁碼與行數。
省時高效,更能實打實驗證我所言非虛。”
王先生頓時被他這番自信姿態勾起了好勝之心,抬手一拍案几,沉聲應下:
“好,此話是你主動提出,若是中途卡頓答不上來,便要按院規受罰,屆時可不許反悔求饒。”
他稍作沉吟,翻開蒙學課本,緩緩念出考校詞句:
“雲騰致雨,露結為霜。
金生麗水,玉出昆岡。
下一句為何?”
話音未落,白墨寒沒有半分停頓遲疑,脫口應答,字句清晰利落:
“劍號巨闕,珠稱夜光。
果珍李柰,菜重芥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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