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斷然不會重走白家子弟的老路，淪為人人取笑，次次科考墊底的庸人。
不求短時間追上小寒的絕頂天賦，只要穩步居於中等水準，不拖他的後腿便足矣。
明日我也提前起身，再多擠出一些時間溫書。”
顧玉恆這才放心的回到座位上，他的自律，絕對不是隨便說說的。
可以說是除卻如廁，飲水等必要瑣事，就連課間一刻鐘的休憩空檔，他也始終伏在案前默讀經書，提筆摘抄。
書卷筆墨須臾不離手，幾乎將整個人都埋進了典籍之中。
課堂之上，王先生依舊沿襲前日的授課方式，從前排學子開始逐一抽查課業，按需佈置修習內容。
尋常學子，先生皆是一堂課精講一篇文章，逐句釋義，逐段拆解，由淺入深循序漸進。
可唯獨輪到白墨寒時，授課模式全然顛覆。
別人一課一文，王先生卻對著白墨寒，整冊典籍通篇鋪開講授，從開篇序言到文末結語，海量知識點高密度層層拆解，貫通串聯。
直至下學鐘聲悠長響徹庭院，先生依舊興致盎然，意猶未盡，執意拉著白墨寒反覆深挖典籍奧義，辯論詞句註解。
直到掌燈時分，才放他離開。
全然忘了，這不過是白墨寒入學的第二日。
待到三人結伴快步奔行回家，夜幕早已徹底籠罩村落，四下昏暗靜謐。
劉氏焦急的立在家門處翹首等候，看見三人身影，緊繃的心絃才驟然放鬆。
一行人剛踏入屋內，她立刻端出三碗熬得濃稠溫熱的肉湯，遞到各自手中。
“今日怎會歸家這般遲？快趁熱喝碗熱湯，驅散一身寒氣。
你們每日往返十餘里趕路，體力損耗極大，若是實在支撐不住，不如效仿星臨直接住校，免去來回奔波之苦。”
白墨寒端起湯碗輕抿一口，柔聲開口寬慰：
“娘不必憂心，今日耽擱是因課後與先生論學，往後我們會把控好時辰，準時歸家。”
劉氏抬手，輕輕撫過白墨寒的發頂，眉眼間滿是疼惜：
“寒兒，如今咱們已不那麼艱難，你不必再這般辛苦了。
你看咱家餵養的那些肥豬，個個膘肥體壯，長勢喜人，足夠支撐你們讀書開支。”
白墨寒察覺，哪怕早已徹底脫離老白家桎梏，劉氏言談之間，還是習慣性的不指望白二狗子。
“娘，你放心吧，我一旦覺得疲憊乏力，定然會停下歇息。
倒是您，家中雜務不必事事獨自包攬，該讓父親操勞的活計，只管坦然吩咐。
日子久了自然成習慣，他身為家中男丁，本就該扛起屬於自己的責任。”
白二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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