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身資質平平,平日課業敷衍潦草,稍有空閒便扎堆閒談嬉鬧,從不肯沉下心深耕典籍。
月考失利本就是情理之中,非但不躬身自省,查漏補缺,反倒憑空捏造流言,詆譭先生治學公允,抹黑同窗寒窗成果。
心胸狹隘至此,實在愧對讀書人身份。”
他越說情緒越是激昂,脊背繃得筆直,字字鏗鏘落地,一腔維護之意濃烈至極。
“顧兄,多謝你仗義維護,只是這點爭執,我自己便可應對。”
白墨寒上前半步,打算親自出面周旋,釋放一下自己的天性。
顧玉恆卻抬手又將他推回身後,一臉篤定護持:
“墨寒兄不必出頭,有我在此,絕不容旁人隨意欺凌於你。”
白墨寒:“……”
就不能是他欺負他們嗎?
顧玉恆目光冷冽,緩緩掃過高奇正一行人,繼續朗聲說道:
“白兄每日天未亮便徒步十餘里奔至書院,風雨無阻堅持晨讀,從無一日懈怠。
即便先生未曾單獨留堂授課,單憑這份勤勉自律,便遠超你們百倍千倍。
王先生惜才重道,見他悟性超凡,閒暇時與之探討典籍奧義,互通治學感悟。
本是賢者惺惺相惜的雅事,何來徇私舞弊,私下漏題一說?
技不如人便坦然認輸,苦心精進才是正道,編造低劣謠言尋釁,傳出去只會淪為全書院的笑柄。”
高奇正氣得面皮鐵青,雙拳死死攥緊。
在這座小鎮之上,從來無人敢這般當眾厲聲駁斥,頂撞於他,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顧玉恆,你是活膩了?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誰給你的膽子,敢用這種語氣與本少爺說話?”
顧玉恆全然無視對方的威壓與怒意,依舊滔滔不絕據理力爭。
在他心中,白墨寒就是書院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半點不容詆譭:
“出身從不是肆意汙衊他人的依仗,墨寒兄素來寬厚溫和,向來不喜與人針鋒相對,是我看不慣你們顛倒黑白,惡意中傷,才主動站出發聲。
考場落敗不向內求索,反倒抱團針對新晉同窗,眼界短淺,格局侷促,根本不配與白兄同堂研學論道。”
說罷,他鄭重轉身,對著白墨寒深深躬身一禮,神色滿是崇敬:
“墨寒兄,此次月考,我才真切看清你我之間的差距。
往後我每日再提前半個時辰起身苦讀,不敢奢求追上你的步伐,只求日後行事,絕不拖累於你,不給你丟人。”
白墨寒:“……”
你確定說的這個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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