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寒心底暗自思忖,確實如此。
再說此番回京認親,從來都不是一場簡單的歸宗溯源。
定國公府自始至終從未接納過他們一家人,如今尚且百般輕慢,層層刁難。
真待他們踏入高門深院,還不一定會是何光景。
但無論最後白二狗子如何抉擇,他終是要回來的。
白墨寒此行奔赴京城,唯一的目的,便是潛入皇宮,為沈之涯尋得那株救命的七星草。
“那也好,用不了多久我就回來了,頂多數月光景而已。”
沈之涯垂眸望著少年澄澈坦蕩,不染塵埃的眉眼,心底壓著千頭萬緒的顧慮與無盡憂心,萬千沉重難言盡數藏於眼底。
他只輕輕勾起一抹溫軟的笑意,嗓音清淺柔和,裹著化不開的不捨。
“路途迢迢,風波難料,萬事千萬小心,見此戒指,如見義兄在側。”
他眼底沉沉,藏著無人察覺的酸澀與惘然,抬手揉了揉白墨寒的腦袋。
這一別,來日漫漫,他不知二人是否還有重逢之日。
旁人看不出他早已衰敗的身子,唯有他自己最清楚。
若不是白墨寒日日為他悉心調理,他這副軀殼早已油盡燈枯,撐不到今時今日。
“不要摸我腦袋,長不高了就怨你。”
白墨寒鄭重的將那枚龍魂軍玄鐵戒指掛在頸間,藏入衣襟之下,緊緊貼於心口。
“好,乖乖的在家等我歸來,與你們重聚。”
說罷,他轉頭看向一旁精氣神十足的到無敵,語氣沉穩叮囑:
“大哥和這個家,就全權交給你了,務必好好照看,護好家中一切。”
到無敵立刻挺胸站直,腦袋一晃,回答得乾脆利落,滿是底氣:
“放心交給我,保證穩穩當當,絕不出半點差錯!”
白墨寒抬手,毫不客氣地拍了下他的腦門。
“別以為我不在家,你就能肆意偷懶懈怠。
好好讀書用功,等我回來,你必須穩穩考上普通班,若是做不到,我絕不饒你。”
到無敵當即誇張的捂著額頭,身子順勢向後踉蹌半步,哀嚎出聲:
“哎喲,又打我腦袋,都說我讀書不好,都是被你打笨的。”
他伸手按住白墨寒的腦袋,戲謔的說道:。
“小樣,個子不高,蹦的倒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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