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風破空、刃影交錯,冰冷的兵刃一次次擦過他的肩背、腰腹、手臂。
他拼盡全力側身躲閃,避開致命要害,卻躲不開細碎割劃、蠻力衝撞。
第一刀劃破左臂皮肉,傷口淺淡卻迅速發黑,低階魔毒順勢侵入,皮肉瞬間發麻僵硬;
第二記肘重擊砸在後背,本就受損的骨骼再度震顫,氣血猛然翻湧;
第三道橫刃掃過腰側,衣衫撕裂,皮肉外翻,粘稠的血水瞬間浸透內層衣料。
短短數息之間,凌逍野渾身添滿細碎傷口,魔毒順著破損皮肉不斷侵入,原本就瀕臨潰散的身軀,愈發沉重僵硬,每一次抬手、邁步,都牽扯全身劇痛,如同行屍走肉,步步煎熬。
就在周身傷勢持續惡化、氣血即將徹底崩散的剎那,他掌心那枚常年沉寂、毫無異常的納靈囊,驟然滾燙!
溫度來得極其突兀,從溫和溫熱瞬間暴漲至灼手滾燙,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死死貼在掌心,灼燒皮肉、穿透掌心經脈,硬生生在原本的肉身劇痛之上,又疊加一層鑽心灼痛。
雙重劇痛席捲神魂,凌逍野身軀猛地一顫,指尖下意識收緊,指節泛白,冷汗瞬間浸透額髮。
他強忍著兩種極致痛感,垂眸看向掌心納靈囊。
只見漆黑囊身之上,緩緩浮現出細碎的金色紋路,紋路蜿蜒遊走、自行串聯,一點點鋪展開來,化作一幅線條簡約、脈絡清晰的地形圖。
正是上古鎖魔祭壇的全域地形圖!
山川走勢、禁制分佈、煞氣濃淡、通道路徑,一一清晰標註,毫無疏漏。而整張地圖最角落、最隱蔽的山腹盲區,單獨圈出一方不起眼的狹小區域,旁附極簡暗紋,標註著三個古樸古字:隱密室。
密室無詳情、無註解、無用途說明,孤零零標註在地圖死角,隱秘至極、無人知曉。
凌逍野心神巨震,眼底滿是驚疑與凝重。
這枚伴隨自己多年的凡俗納靈囊,為何會藏著上古祭壇的絕密地圖?
是父母當年悄然遺留的後手,藏在入門法器之中,靜待他絕境之時開啟?還是凌浩早已佈下驚天陷阱,刻意植入地圖、偽造密室,引誘他踏入更深的死局?
是生機伏筆,還是絕殺假象?無人解答,無從求證。
前路殺機未斷,身後迷霧重重,未知的懸念與恐懼,遠比近身廝殺更讓人窒息。
他來不及細究思索,身前陣中死士已然再度合圍,攻勢愈發迅猛凌厲。
突破第一層截殺後,前路煞氣愈發濃稠,天際黑雲愈發低沉。
第二層攔截的深宮暗衛已然悄然就位,隱匿在風沙陰影之中,氣息死寂、殺機暗藏,實力遠超第一層散修死士。
越靠近祭壇中心,對手越強、殺機越密、死局越險。
荒風呼嘯捲過曠野,一句殘缺古讖隨風飄蕩,隱隱預示前路吉凶、絕境宿命:
殘軀踏煞路,囊藏天地圖。
一密分生死,一念定榮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