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一聲驚叫還沒結束,三個街溜子都已經滿臉鮮血挺屍般倒地不起,除了第一個倒下的小子這時候開始哼哼唧唧,凌雲上前,大皮靴子對著這小子的小腿迎面骨“哐”的又是一腳。
這下把這小子徹底痛到清醒了,隨著‘嗷’的一聲尖叫,眼淚鼻涕是迸湧而出,混合著滿臉的鮮血,捲縮起身體,雙手抱住小腿在地上一邊痛苦的嗷叫著,一邊來回的翻滾。
凌雲走過去撿起地上那頂已經被甩到變型的絨線帽,抖摟幾下讓裡面的碎板磚散落在地,把帽子塞進自己口袋,看著地上幾個街溜子說道:“下次見到我就給我繞的遠遠的,這次只是給你們的點小教訓,再有下次我讓你們在炕上躺一輩子。”
說完,走到被驚嚇到小臉煞白的陳雪茹身邊,看著她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伸手摟住她肩膀,往懷裡一拉,輕聲笑道:“別怕,幾個小玩鬧而已,這教訓足夠他們記住一輩子了,走吧……”
陳雪茹懵懵懂懂的被凌雲摟住走了好長一截路才緩過神來,抬起頭看著凌雲說道:“你打起架來好嚇人哦,看起來比那幾個小流氓更可怕,你就不怕會把人打死嗎?他們不會真的要死在那了吧?”
陳雪茹越說越擔心,伸手緊緊環抱住凌雲的小腰,跟他依偎的更緊了。
“哪有這麼容易被打死的,都是外傷而已,天亮前他們肯定都能回到自己家,嘿嘿,不過接下來應該會在家躺上個十天半月吧。以後看他們還敢不敢出來做街溜子,其實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接受教訓的話以後就該知道改邪歸正好好做人,做街溜子是要被人打的。”
兩人走到綢緞莊門口,陳雪茹露出一臉擔驚受怕的樣子抬頭看著凌雲,手在胸口輕拍著,“你上去再坐坐,陪我一會兒吧?我好害怕,我的心還跳的嘭嘭的。”
凌雲想想也是,陳雪茹哪見識過這樣的場面啊,是需要他來安慰安慰,反正這個時間點對他來說還早的很,回家一個人獨守空房當然是沒有去陪著美女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來的有意思。
陳雪茹一臉的欣喜開啟門,把凌雲帶進房間,一進門就讓凌雲在沙發裡坐下,手忙腳亂的拿出拖鞋讓凌雲換上,自己這才喜滋滋的去換上那雙毛茸茸的小兔子棉拖鞋,“真是越看越可愛,嘿嘿,你也太會買東西了。”
又給凌雲倒上一杯水,從食品櫃裡拿出吃的小零食,又端過來一盤蘋果放到凌雲面前,笑盈盈的說道:“吃梨,要我給你削皮嗎?其實這個直接吃就可以,我就喜歡這麼咬著吃,脆爽脆爽的,今天出去見到剛上市,我就買了點,現在是最好吃的時候。”
“這不是蘋果嗎?”凌雲疑惑的看著蘋果問道。
“這是紅肖梨啊,確實長的看起來像蘋果,你也有不知道的東西啊?嘿嘿。”陳雪茹坐到凌雲身邊拿起一隻遞給凌雲,調皮的笑道。
“我水果吃的少,自己都沒去買過什麼水果,你喜歡吃那我下次給你搞些過來。”凌雲這才想起來,這年代的冬天可沒啥水果來吃,看來以後還可以帶點水果過來騙騙小姑娘,她們肯定喜歡。
“民間不是有句話叫做:正月糖梨二月肖。說的就是這個,正月裡吃糖梨,二月吃紅肖梨,這個梨剛摘下來時可不好吃,要在十月份成熟時摘下來放進梨窖裡,一定要放上幾個月,等到現在拿出來才是最好吃的時候。”陳雪茹兩腿一縮,依靠在凌雲身上,一邊咬著紅肖梨一邊說道。
凌雲也咬了一口,感覺到嘴裡汁水直往外崩,甜裡帶酸,味道真的不錯。
“你把這皮衣脫了,硬硬的靠在上面一點都不舒服。”陳雪茹說著一轉身已經在幫凌雲解衣釦。
凌雲脫掉皮獵裝,看到袋口露出的那頂絨線帽,一摸口袋掏出來,看看已被他剛才拿這帽子當袋子裝著板磚甩的那幾下把帽子拉的長長的,嘿嘿笑道:“這下廢了,哪還是帽子,都成襪子了。”
“還真是的,你好浪費哦,這麼好看的絨線帽被你搞成這樣了,都怪那幾個流氓,對了,你打起人來真的好凶好嚇人,三個流氓就幾下都被你打成這樣了。嘿嘿,不過我喜歡,發現在你身邊好有安全感。”
凌雲伸手摟住一直往他懷裡拱的陳雪茹,也已經開始心猿意馬起來,隨著手指不經意間的移動,手底下那柔軟的觸碰感讓他心中一顫,此時的陳雪茹也已經是雙眼迷離,半張著嘴,香舌微吐,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樣。
見此情景,凌雲哪還忍得住,不由得一低頭就親住了眼前的紅唇,頃刻間只見四隻手上下齊動,在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裡,身上的衣服東一件,西一件落了滿地,隨著一聲嬌笑,樓板都已在微微震顫。
窗外,路燈下的雪花開始紛紛揚揚的隨風飄灑,忽而旋轉而起,忽而輕掃而過,片片雪花緊緊貼合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纏繞成一個厚厚的雪團,屋裡溫暖如春……
夜深了,雪也漸漸小了,這雪,何嘗不是眼前這一切的寫照?飄落時的輕盈,積聚時的厚重,消融時的無聲,這就是上天給他倆安排的一場跨年代的美麗邂逅,合理到讓他倆都心甘情願的踏上這條上天給他倆編排好的人生軌跡。
偶爾有幾片雪花飄落在窗臺化作晶瑩的水珠,很快消失不見,如同生命中那些稍縱即逝的美好。
聽著窗外的雪聲,陳雪茹心中一片安寧。這靜謐的世界,彷彿是在訴說著一個永恆的真理:一切都會過去,一切也都會再來。
凌雲有力的雙臂纏繞在陳雪茹的後背,讓她緊緊的貼合在自己胸口,兩個人靜靜的感受著相互的心跳。
清晨,天才矇矇亮,凌雲已被陳雪茹趕出溫暖的被窩,一臉哀怨的腳踩著雪地,在“咯吱咯吱”聲中的一步一滑無奈的推著腳踏車離去。
回頭望了一眼,透過窗戶只見陳雪茹正一臉不捨的站在窗前,看著凌雲在雪地裡騎在腳踏車左右打滑、歪歪扭扭的可笑模樣,陳雪茹戲謔?的笑容裡全是幸福的滿足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