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街溜子嘻嘻哈哈的相互點上香菸，都湊到了凌雲身邊。
“凌爺，等我有錢了一定給你買最好的煙，我是看出來了，就你沒把我們當外人。”
“讓我稱爺的還真不多，我就服凌爺，做人講究有範兒，真兒個局氣。”
“湊合，湊合，瞎混唄，還不都是為了混口飯吃，嘿嘿……”凌雲客氣的跟他們打著哈哈。
凌雲明白，別看這些人一身的痞氣，可論到做人做事很多時候他們比一般人更看重“面兒”，懂規矩、大方、豪爽、仗義、助人為樂、不耍小心眼兒、有正義感、這就是他們講究的咱四九城裡做人得有這份“局氣”。
凌雲叼著煙，看了眼掛在前面柳樹枝上的幾隻癩蛤蟆還在蹬腿，伸手拿起一支靠在牆上的汽槍，壓上氣，邊上早有一個有眼力見的小子遞上了一顆鉛彈。
“啪啪啪啪……” 接連打了四槍，居然一槍都沒打中，凌雲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一幫街溜子也都憋著笑不敢出聲。
不應該啊，都這麼近了咋就打不中呢？凌雲一臉的疑惑，看看槍，還都是新槍。
想了想，往前走了5、6米，一轉身，舉槍瞄準對著牆皮上一塊黑斑開了一槍，“窩草，啥破槍啊，你們自己看看，就這還想打麻雀？”
彈著點在凌雲瞄準那塊黑斑左上角，距離差了起碼5公分，“你們這些槍買回來都沒校準過嗎？直接就這樣拿出來用了？”
“啊，都是新槍啊，這還要校準嗎？我們不知道啊……”幾個街溜子也迷糊了，原來還有這講究。
“新槍是新槍，可准不准他們怎麼能保證，從廠裡生產出來運到商場，再到你們手裡，經過了多少的磕磕碰碰，還能準嘛。”凌雲無奈的跟這幫小子普及著基本知識。
“怪不得我們瞄的越準越是差到姥姥家去了，敢情是這槍都沒準的。”
“那個誰，你特孃的吹了三天就你打中了一槍，來，你給我說說，你瞄的是啥？我看我們這些人裡就你最扯淡，這幾天沒打中的才是真的在瞄準了打，你他媽的就屬於瞎貓碰到死老鼠，完全就是懵的。”
一幫街溜子這時候都醒悟過來了，一個個拿起槍都先在牆面上找個點，測試起自己的汽槍偏了多少。
“姥姥，這特孃的，偏的還真有點大，怪不得我瞄著下面一隻癩蛤蟆，打中的卻的上面那隻。”
一幫人各顯神通，在凌雲幫助下，經過調整，終於把槍都校準了，一陣砰砰啪啪，掛了三天的幾隻癩蛤蟆全被打的就剩一條腿還掛在柳枝上。
“看看，看看，要不是我把凌爺請來，就憑我們幾個打到明年都不會想到是槍不準。”王匡林一臉得意的說道。
“行了，這下沒問題了，你們就自己多練練，我走了。”凌雲看看沒啥事也準備回去了。
“哎呀，你看你來了水都沒喝上一口，要不吃了飯再走？”王匡林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得了吧，你們也沒錢請我吃點好的，我也沒這麼多錢來請你們這麼多人，我還是回去找個地方吃我的餃子，你們去啃你們的窩窩頭，嘿嘿，拜拜了你們吶……”凌雲才不傻了，留在這說不好還成了他們的飯轍呢。
“通知兩件事。”居委會王主任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坐在前面，看著都已經到齊的各居委會來人，語氣清晰有力的說道：“第一，後天開始，各衚衕開展衛生評級檢查，家家戶戶要徹底清掃屋內死角，衣物疊放整齊，雜物不許外露，檢查結果會張貼在衚衕宣傳欄，優劣分明。第二，本週六全院義務勞動，大人和孩子都要集體組織起來，剷除房前屋後的雜草，填平戶外的髒水坑，使孑孓沒有孳生的環境。每戶人家還要噴灑藥劑、撒藥毒殺老鼠、蒼蠅。各單位劃片、分工負責，在統一時間裡點燃六六粉劑燻蚊子，青壯年一律不得缺席。今天晚上各居委會負責人要去通知到每個大院，每戶人家。”
晚上凌雲下班回到家，剛吃過晚飯，就聽外面傳來敲銅鑼的聲音，出去一看，三大爺手裡攥著銅鑼，跟居委會張主任一起站在傻柱家門口臺階上，在喊大家出來開會。
張主任用手按住三大爺還在敲的銅鑼，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每一戶人家過來的人，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我說幾句。”。
“各家各戶注意了！後天早起開始大家都要出來參加義務勞動，清掃院子、清牆角、堵鼠洞！大後天早上4點，全市統一行動，轟麻雀，男女老少都得出力，不許偷懶！”
張主任語氣嚴肅、乾脆利落。
“眼下是一九五八年，大躍進已經鋪開。春耕備耕、興修水利、愛國衛生、掃除四害，樣樣都是國家大事。咱們衚衕、咱們這院子，不能拖後腿，以後每天晚上大家都要來中院集合，開居民學習會，掃盲讀報，誰都不許缺席……”
許大茂在人群后面，打了個哈欠，輕聲嘀咕：“天天勞動，天天開會，這還有清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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