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帶人把人抓了!”李石說幹就幹。
林淵阻攔道:“捕盜這般興師動眾上門,對方若有耳目望風,必然提前跑路。不如設個酒宴,把那幾個金剛都請來。也別單獨請趙金剛,否則他定會生疑。提前埋伏刀斧手,摔杯為號……”
李石見他說的章程詳細而有條理,眼中不禁多了一絲佩服,果然是三姑父教出來的真傳學生,是有本事的,當即仔細記下,不時點頭:“好,好……就這麼辦。”
“黑蛇幫跟鯉水亭來往密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正所謂,君不密失臣,臣不密失身……”
“那就不用亭裡的人,我從李府請幾個武師來鎮場,包管他們翻不了天。”
“趙兄弟跟魚背村趙氏是何關係?”林淵最後又提醒道。
“林兄弟不必擔心,兩家趙氏雖是一族,但早分了族譜,來往不多。狗兒跟我許多年了,他小姑是我側室,為我生了個獨子,她們一家都是我養著。端我的碗吃我的飯,他們若敢反我……”李石冷哼了聲,說到最後聲音戛然而止,手中酒杯已碎。
林淵點頭,趙狗兒與李石是利益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最後又提醒:“他們搶了藥鋪銀庫,短短時間,想來花不完,應當還有些銀子在。若能一網打盡,或許還能追回一二!”
這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可惜自己沒本事吃下來,否則絕對不會便宜李石。
看來要想來錢快,還得練武(搶)啊!
“哈哈,還是林兄弟仔細。此番有勞兄弟為我出謀劃策,往後咱們就是兄弟了!”李石想要端起酒杯,發現酒杯碎了,又換成碗,給兩人倒滿,雙手端起。
“幹!”二人幹了酒。
林淵見他只說空話,藉機提示道:“恩師說我這算經學的差不多了,有意讓我出來歷練歷練。可惜我人微言輕,尋不著好去處,唉……”
李石沒有迴避問題,與兄弟分憂道:“咱縣裡的好去處,也就縣衙和幾大世家。都亭伯府廣招門客,但要求也高,你非李氏子弟,怕是不好進去。縣衙也不好進,別處我也不熟,若是去商鋪倒有些屈才了。不如這樣,過幾日我請伯府的人問問,看能不能把你招進鯉水亭當個書吏。不過……”
捕盜書吏之流雖不免除丁稅算賦和徭役,但作為執法者,這裡頭往往就有許多說道和操作空間。
千百年來,慢慢形成了只要當了正吏,就等於免了丁稅和徭役,只有田稅是不免的。
“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林淵納頭便拜,根本不給他說下去的機會。
李石嘆了口氣,哪怕是個書吏也是一堆人爭,這事不好辦,但話說到這裡,哪能收回,連忙抬林淵起身:“兄弟不必見外,此事我盡力而為……”
雖知他平時用力慣了,差點把林淵整個人掀翻,又連忙將人拉回來,這才意識到林淵不曾習武手無縛雞之力,尷尬道:“咱亭裡都是武夫,林兄弟這身子瘦了些,得多練練武才行。外頭那些流民,餓急了可是不看人的。”
“大哥說的是,可惜習武太費錢,我出身寒微……”林淵揉了揉發酸雙臂,開始哭窮。
李石打小喪父,家裡窮困非常,正好趕上伯府開辦宗族學堂和武堂,同族少年不僅免學俸,優異者還會給予資助,因而他對出身寒微並沒多少鄙視。
“嗨,這個不難。李府武堂的教頭與我有舊,林兄弟若想習武,到時我為你引薦一二。”
“敬大哥!”
“好,幹!”
“幹!”
“痛快!”
二人說完正事,林淵又趁機側面打聽是否查到張掌櫃養外宅的事,李石對此並不知情,也沒聽錢管事和張教頭提起過。
似乎從始至終就沒人曉得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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