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回許家時有些晚了,簡單洗睡。
次日一大早。
林淵還沒起床,大哥就挑柴過來送紅薯鹹魚飯和生活費。
吃著鹹魚飯,竟沒一點胃口,難以下嚥,林淵長嘆一聲:“寡淡無味。由奢入儉難啊!”
簡單扒了幾口,來拜見許夫子,把昨日見李石的事簡略說了。
許夫子認真聽完,叮囑道:“這大熱天的,你就別往外頭跑了。我這病也好差不多了,明兒開課,你也安心讀書。”
“多謝恩師提醒,學生省得!”林淵明白在大事未定前,老實待著,免得出什麼意外。
許家宅院雖不大,但離都亭伯李府祖宅很近,真有意外,吼一聲那邊就能聽見動靜。
作為李氏旁支女婿,許夫子早參透了背靠大樹好乘涼。
接下來幾日,許夫子開堂講課。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許夫子開始偷懶,上課只教一遍,其餘時間都讓林淵來指點眾學生。
林淵儼然混成了助教,有的同學投來羨慕,有的不屑一顧,有的無吊所謂,還有的被退學了。
胡才被許夫子勸退了,胡掌櫃也是無奈,見小兒子就是讀不進去書,只得領他回家。
其實許夫子完全可以再貪一點,白嫖胡才每年五兩銀子的學俸,反正他家有錢不差這點。
林淵從此也看出許夫子這人只賺該賺的錢。
難怪他做了半輩子假賬,屢出毒謀,還能活到現在!
林淵足不出戶,一邊當助教,一邊安心練字,自己的墨條用完了,許夫子大手一揮送半塊用過的給他。
這幾天在學堂講課,他不想表現太差,索性又寫起算經講義,同時結合前世所知數學,把自己對算經的理解一起融合進去。
但他一直在想張掌櫃承諾給他的酒罈。
到底是把鶯孃的宅子租過來,再去挖酒罈,還是偷偷潛入宅子把酒罈給挖了。
林淵目光落在自己瘦弱的雙腿上,嘆了口氣,連個牆都翻不了,怎敢有這般想法?
要不要習武?
其實他內心深處最想的還是修仙,長生大道。
可他鄉野小族出身,別說夠不到仙苗評選門檻,就連下品士人的資格都沒有。
讀書習武是自己僅剩的出路,大道艱難,慢慢爬吧。
有的時候挺奇怪,這慾望一旦起來,就按捺不住。
自己若能練武成個武師,不僅租宅子的錢省了,甚至還能追殺趙金剛為張掌櫃報仇,對那些不義之錢財加以批判。
他突然有了學武的衝動,開始考慮李石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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