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帝豪會所頂層。
水晶吊燈折射出冰冷的光，映在周若清蒼白的臉上。她站在鋪著暗紅色波斯地毯的走廊盡頭，指尖掐進掌心。
“周小姐，郭先生在等您。”
黑衣侍者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聲音沒有起伏。
包廂裡煙霧繚繞。
長桌兩側坐著七八個人，都是這座城市裡能翻雲覆雨的面孔。主位上，郭軒然斜倚著高背椅，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
他抬眼看向門口。
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一寸寸刮過周若清身上那件不合時宜的米白色連衣裙——那是她三年前買的，袖口己經有些毛邊。
“過來。”
郭軒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包廂瞬間安靜。
周若清走過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可每走一步，她都感覺像踩在刀尖上。父親躺在ICU裡的心電圖，弟弟被扣押在警局的監控畫面，還有母親哭到昏厥的電話……
所有畫面在腦海裡翻滾。
她停在長桌前三步遠的地方。
“郭先生。”周若清開口，聲音乾澀，“您要的條件，我答應。”
包廂裡響起幾聲低笑。
坐在郭軒然右手邊的禿頂男人晃了晃酒杯：“周家大小姐，終於肯低頭了？聽說你之前可是放話，死也不會求到郭先生面前。”
周若清沒看他。
她只盯著郭軒然。
這個男人，她曾經愛過，也恨過。三年前那場分手鬧得滿城風雨，她摔了他送的訂婚戒指，發誓老死不相往來。
可現在，她要求他。
“我要三千萬現金。”周若清一字一句，“還有，把我弟弟從警局弄出來。”
郭軒然終於點燃了雪茄。
青灰色的煙霧升騰起來，模糊了他深邃的五官。他慢慢吐出一口菸圈，才開口：“周若清，你覺得你值這個價？”
這話像耳光，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我……”周若清喉嚨發緊，“我可以籤任何協議。給你打工，十年，二十年，首到還清。”
“打工？”
郭軒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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