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那不過是吞併的開始。
車子駛出市區，開上盤山公路。西山是這座城市最貴的別墅區，能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周若清記得，郭家在這裡有三套房產。
其中一套，原本是他們的婚房。
車子停在一棟白色別墅前。
司機下車開門：“周小姐，到了。您的房間在二樓，傭人己經收拾好了。”
周若清拎著揹包下車。
別墅很大，庭院裡種滿了名貴花卉，在夜色裡散發著幽香。可她只覺得冷，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
走進客廳，水晶吊燈亮得刺眼。
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女人迎上來，態度恭敬卻疏離：“周小姐，我是這裡的管家，姓陳。先生交代了，您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郭軒然什麼時候回來？”
“先生沒說。”陳管家微微躬身，“您先休息吧，房間在二樓右轉第一間。”
周若清沒再多問。
她跟著陳管家上樓，推開房門。房間很大，裝修是極簡的灰白色調，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溫度。
像酒店套房。
“浴室在左邊，衣櫃裡有換洗衣物。”陳管家站在門口，“先生交代，您不能離開別墅範圍。如果有事外出，必須提前申請。”
周若清扯了扯嘴角。
“我要是硬要出去呢？”
陳管家沉默了幾秒。
“別墅周圍有安保。”她語氣平靜，“周小姐，別為難我們這些打工的。”
門被輕輕關上。
周若清站在原地，看著這個華麗的囚籠。窗外是漆黑的夜色，遠處城市的燈火星星點點，卻照不進這裡。
她走到窗邊，試著推了推。
窗戶鎖死了。
不僅是這扇，她檢查了所有窗戶，全部從外部加了限位器，只能開啟一條縫。連陽臺的玻璃門，都需要指紋才能解鎖。
周若清靠在牆上，慢慢滑坐在地。
揹包從肩上滑落，那個小鐵盒滾出來，戒指掉在地毯上。她撿起來，握在手心裡。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
手機突然震動。
是母親發來的簡訊：“若清，錢到了！醫院說爸爸明天就能做手術！你弟弟也回來了……你在哪？怎麼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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