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被郭軒然隨手遞給身後的助理。
那是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面無表情地接過檔案，轉身就往外走。周若清下意識想追，卻被郭軒然攔住了。
“錢己經轉了。”
他掏出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銀行轉賬成功的介面。三千萬，收款方是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對公賬戶。
周若清盯著那串數字，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我弟弟呢？”
“十分鐘前就放了。”郭軒然收起手機，重新坐回主位，“現在應該在家陪你媽哭呢。”
他說得輕描淡寫。
彷彿剛才那場足以決定她生死的交易，不過是隨手簽了份無關緊要的合同。周若清站在原地，指尖還在發抖。
包廂裡其他人陸續起身。
禿頂男人經過她身邊時，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周小姐，以後就是自己人了。郭先生對‘自己人’……向來大方。”
那眼神黏膩得讓人作嘔。
周若清別過臉。
等人都走光了，包廂裡只剩下她和郭軒然。侍者悄無聲息地關上門，隔絕了外面走廊的燈光。
郭軒然倒了杯酒。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晃動，他推到長桌對面：“坐。”
周若清沒動。
“協議己經簽了。”她聲音乾澀，“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走？”
郭軒然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端起自己那杯酒，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周若清，從你按下手印那一刻起，你就沒有‘走’這個選項了。”
他抬眼看她。
燈光下，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下個月十五號，澳門。在這之前，你得跟我住在一起。”郭軒然放下酒杯，“我需要確保我的‘賭注’不會跑，也不會出任何意外。”
周若清呼吸一滯。
“住在一起？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郭軒然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我在西山有套別墅，從今晚開始，你搬過去。”
他走到她面前。
周若清下意識後退，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牆壁。郭軒然伸手撐在她耳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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