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東街老張家的桂花糕，”呂橋手裡拎著一包油紙裹著的點心，遞給了羅曉，“我專程給你帶的，趁熱吃。”
羅曉接過來，也沒客氣，甩了一塊塞進嘴裡，點了點頭：“挺好吃的。你這一大早跑來找我，不會就為了送塊糕吧。”
呂橋嘿嘿笑了兩聲，湊近一步，低聲道：“我跟你說，東借新開了一家茶樓，叫聽雨軒，裡面的唱曲的姑娘嗓子倍甜，我尋思帶你去快活一番。你都悶在家裡兩個月了，再這麼待下去不會發黴？”
羅曉慢慢嚼著桂花糕，腦子裡飛速轉過幾個念頭，看著眼前的呂橋，忽而眼睛一亮。
“先坐下。”
羅曉拉著呂橋在官帽椅上坐下，又給他倒了杯茶，喝了兩口，這才正色道：
“呂橋，聽曲先不急，我有樁正經事跟你商量。”
“什麼正經事？你常家那幾畝薄田還能翻出花來？”呂橋嘴上打趣道，“我可聽說了，你小子一下子納了三個小妾，轉性了？”
“哎，香火嘛，家裡人要求的，”羅曉盯著呂橋，“你家不催？”
“也是。”
羅曉見閒聊過了，繼續道：“我常家是賣香的，你是知道的。”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常家的念香，都是粗活，寧神香能安眠定心，敬神可達天聽地府，你用過沒有？”
“這我倒是知道。”呂橋點了點頭：“不過這都是你大伯的本事，聽我爹說了，以前好些大戶都排著隊求呢。”
“怎麼？你大伯又制香了？”
羅曉擺擺手，笑道：“是我，最近學了手藝。”
“哎，不錯了，你們常家那手藝真能賺大錢，就是......”呂橋誇讚了一句，接著又遲疑了一陣。
“絕嗣，你這濃眉大眼的，居然也知道我常家這門手藝的弊處？”羅曉替他說了出來，微微有些詫異。
“那當然。”呂橋見羅曉主動說了出來，也不藏著掖著，“你不知道，你大伯制香的時候，那個叫撈錢，可不是開玩笑的。
方圓幾個鎮子，縣裡都眼紅的緊呢。”
呂橋挑了一塊糕點，送進嘴裡，“不過我還聽說，你爹在的時候，還去了洪泉府裡教人制香，不過後來不知怎麼搞，就出事了。”
“這我倒是沒聽家裡說過。”羅曉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會。
不過很快他便搖搖頭，叫周平端來五根念香。
“你看這香品質如何？”
呂橋抬眼看了羅曉一眼，抓起一根聞了聞，“嘖，這味道......還真跟別處的不一樣，清新得很，聞著腦仁都鬆快了些。
我家老頭子若是在書房點一根，怕是打瞌睡都能少打幾個，雖然我不太懂，但入手的感覺不會錯，也就比我家存貨差了點。”
“那當然是我做，”羅曉拍了拍胸脯，自通道
“竟然是你做的？”呂橋的眼眸忽然變得呆滯。
“怎麼了？”羅曉有些疑惑，“沒有必要這麼大反應吧。”
呂橋回過神來，苦笑道：“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隔壁的朱奇縣以前也有制念香的，可是到這一代，都已經銷聲匿跡了，你就沒想這香其實也不是人人都能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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