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過五分，秦淵完成第十二次簽到。
「簽到成功」
「獎勵：現金 2，800 元」
「備註：裝修問三家，心裡才有底。」
兩千八進賬，餘額到了兩萬六出頭。秦淵翻了個身繼續睡，但腦子裡自動記了一句“問三家”——他原本只約了青瓦匠一家，現在看來週六應該多找兩家一起看。
週五上午九點半，秦淵把運營計劃終稿發給了王勵，附了一句“細節已填充，請審閱”。王勵二十分鐘後回了一個“行，空了看”就沒了下文。
秦淵沒等他的評價，切出去開始搜裝修公司。他把“濱海老洋房翻新”“舊房改造設計”“歷史建築裝修”幾個關鍵詞排列組合搜了一圈，又翻了幾家公司的案例和評價，最後選了兩家備選：一家叫“素造設計”，規模小但案例圖片品質高；另一家叫“恆築工程”，本地老牌，工裝經驗豐富。
他分頭給兩家發了簡訊，約週六下午或者週日上午看房。兩家都回復了，一家確認週日上午，一家說等設計師排期再確認。
三個公司齊了，夠“問三家”的要求。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林小鹿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聲音壓得很低：“秦淵哥，你那個裝修定好了嗎？”
“週六約了一家來看。”
“要不要我週六去幫你開門？你說不定另外有安排。”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秦淵頓了一下，“不過你要是有空，上午來轉轉也行，提提意見。”
林小鹿眨了眨眼：“那我帶兩杯奶茶。”然後縮回去繼續打字了。
週五下班前秦淵去樓下快遞櫃取了個包裹——上週網上買的一本《老建築改造指南》，四十多塊錢。他撕開塑膠封皮隨手翻了翻，裡面講了不少關於木結構加固和牆面修繕的細節，插圖多是黑白實拍。他把它放進包裡，準備週六看完房後對照著研究。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翻了幾頁書，把裡面關於老建築“先體檢後動工”的原則記住了。然後他拿出筆記本，把明天要跟裝修公司講的需求整理成三條：
一、建築結構安全。這棟樓二十多年的老房子，重點是承重牆和屋頂。
二、水電全改。老線路隱患多，一次性做徹底。
三、風格。保持老洋房的木質調性和原有空間格局，不搞現代極簡。
他把這三條寫在筆記本第一頁，又加了一句“院子要一起做方案”。
做完這些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歇了一會兒。明天上午十點青瓦匠的人來，下午他打算自己再跑一趟另一家公司的門店當面溝通，後天素造那邊安排設計師上門。三天看三家，然後比對報價和方案再決定。
他拿起手機翻了翻相簿裡的87號照片，從一樓到三樓再到院子，一張一張划過去。劃到院子的那張時他停了停——傍晚的光線裡，桂花樹的影子斜斜地落在紅磚地上，石缸邊沿趴著一片枯葉。他在手機上把那張照片設定成了聊天背景。
晚上十一點，他關了燈閉上眼。明天開始，這棟樓從“檔案”變成“工地”的第一個步驟就要啟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