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凌晨，秦淵完成了第三十次簽到。連續三十天，一個月了。
「簽到成功」
「累計簽到：30天」
「獎勵：現金 3，000 元」
「特殊成就解鎖：高新區入駐企業專項扶持通道。說明會後招商負責人會主動聯絡您，提供入駐配套方案（租金減免、政策補貼、上下游資源對接）。建議重點了解三號樓一層西側的預留單元。」
秦淵把“三號樓一層西側”這行字看了兩遍，然後截了個圖。三十天，從一個月前那個為房租發愁的晚上到現在，他手裡多了一棟樓、一個即將到手的小亭子，現在又有一條通到高新區三號樓的線。這進度條比他預想的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下午一點半，秦淵到了高新區管委會。這片地方跟老城區完全是兩副面孔——寬闊的柏油路、嶄新的玻璃幕牆、路邊剛栽的小樹苗還綁著防風支架。管委會是一棟七層的銀灰色建築，門口豎著一塊電子屏，“濱海高新區綜合服務中心入駐招募說明會”的字樣正在滾動播放。
他走進三樓會議室的時候已經坐了四五十個人。大部分是中小企業的代表，還有幾個穿著正裝的年輕人，手裡拿著專案計劃書。他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目光掃了一圈，在前排右側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蘇晚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小西裝，正側過頭跟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低聲說話，手裡的筆在資料夾邊緣點了幾下。
她沒有回頭看他，秦淵也沒去打招呼。
兩點整，一個穿深藍正裝的女人走上臺，自我介紹姓錢，是高新區招商部的負責人。接下來的四十分鐘她講了一套完整的東西——入駐企業的租金前兩年減免百分之三十、第三年減百分之十五、稅收返還政策、人才公寓配套、上下游供應鏈對接計劃。幻燈片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螢幕上出現了一張高新區平面圖，三號樓的位置被紅圈標了出來。
“三號樓是我們重點打造的創業孵化單元，一層是共享會議室和公共休閒區，二層以上是獨立辦公空間。特別推薦給文創、設計、新媒體類的創業者。”錢主任補充了一句，“三號樓一層西側還有一個預留單元，面積比較靈活，可以拆分為小店鋪或者展廳。”
秦淵拿出手機，把那張平面圖翻拍了一張。三號樓一層西側，跟他今早簽到資訊裡提到的一模一樣。
自由問答環節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秦淵沒有急著問問題，而是等大多數人都散了之後才走到前面的諮詢臺前。錢主任正在整理桌上的資料，看到他過來抬頭笑了一下：“你好，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我叫秦淵，想了解一下三號樓一層西側那個預留單元。”
錢主任看了他兩秒，然後說：“秦先生是吧？您稍等，我這邊正好有一份配套方案要給您。”她轉身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個牛皮紙袋遞過來，裡面裝著一份列印好的方案書，封面印著“梧桐路87號·高新區聯動入駐方案”一行字。
秦淵接過來的時候掃了一眼封面，沒有立刻翻開。錢主任繼續說：“我們這邊瞭解到您的梧桐路87號是做文創體驗空間的，三號樓一層西側的單元可以作為您的延伸空間——做展示廳或者快閃店都合適。高新區這邊對老城區文創專案的聯動入駐有專項扶持政策，租金可以在標準減免基礎上再疊加百分之十的優惠。”
“租金大概？”
“三十平，每月兩千出頭。減免之後前兩年大概一千五左右。”
秦淵心裡很快過了個賬。三十平，一千五一個月，不算貴。而且這個位置在高新區核心地段，對面就是科技園和幾棟企業總部大樓，人流量跟梧桐路完全不同。有了這個點，再加上梧桐路的87號和報刊亭咖啡視窗，他手裡就有了三個不同區位、不同性質的空間，互相可以打通——老城區做體驗，高新區做展示，中間的報刊亭做流量入口。
“我回去看一下方案，下週給您回覆。”
“沒問題，預留單元會為您保留到月底。”
秦淵把牛皮紙袋收好，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了蘇晚晴。她正揹著包往外走，看到他的時候腳步沒停，但側頭說了一句：“拿到方案了？”
“拿到了，三號樓一層。”
“那一層的位置不錯。”她說話的時候沒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走廊盡頭，“你先回去看看條款，有看不懂的地方發給我。”
她說完就朝電梯方向走了，灰色西裝的背影在一群穿正裝的人中間很利落地滑過去。秦淵沒有多話，把方案書往包裡一塞，轉身下了樓。
走出管委會大門的時候，高新區午後的陽光把整片玻璃幕牆照得白晃晃的。秦淵站在門口的臺階上把牛皮紙袋抽出來又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梧桐路87號·高新區聯動入駐方案”。系統不僅給了資訊，還讓這條資訊直接落地成了一份已經擬好的正式方案。今天是第三十天，累積獎勵的池子顯然深了一層。
他沿著高新區的馬路往公交站走，路兩旁新建的行道樹還瘦瘦的，風吹過來葉子嘩嘩響。他掏出手機拍了張三號樓的照片——七層樓，玻璃面，一層西側那面牆正好對著主路，人來人往都能看到。
這扇門他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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