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凌晨簽到,秦淵拿到了一筆兩千一百元現金,備註寫著:“週末量好87號所有窗洞尺寸,方便訂窗簾和傢俱。”
他起床洗漱換衣服,出門上班之前把卷尺從抽屜裡翻出來放進了包裡。
週五的公司節奏比平時鬆散一些,快到週末了,辦公室裡鍵盤聲比往常輕。上午王勵開了一個短會,確認了一下週一的行業交流會的安排——秦淵和林小鹿一起去,九點到會場,下午四點左右結束。林小鹿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圈,會後湊過來問了一句:“秦淵哥,咱們幾點出發?要不要拼車?”
“可以,到時候看你住的地方順不順路。”
“我住梧桐路旁邊那條巷子,你從老城區過來應該經過。”
“那就順。”
下午兩點多,蘇晚晴發來一條訊息:“落地了。明天下午有空嗎?我去87號一趟。”
“明天下午都有空。”
“那明天下午兩點,你把所有窗洞尺寸量好了給我。我現場看了之後直接幫你想窗簾配色。”
秦淵看到“所有窗洞尺寸”這幾個字,想起早上籤到那句提醒。系統跟蘇晚晴想的完全同步了——他本來打算週末自己量一下,但蘇晚晴提了,他今天就提前做了也行。
下午四點多他提前請了半小時假,坐公交到了梧桐路87號。推門進去,一樓空蕩蕩的,陽光從東窗斜斜地落在地板上,溫暖而安靜。他拉開卷尺量了所有的窗洞尺寸,從一樓東窗到二樓南陽臺到三樓北窗,一共七扇窗戶。他拿手機備忘錄記下了每一扇的寬度和高度,標清楚樓層和朝向,然後拍了對應的照片,方便週末發給窗簾供應商。
量完之後他靠在一樓窗邊的牆上,把資料重新整理了一遍,確認全部無誤,然後鎖好門出來。天色還早,梧桐路的街道上人不多,陽光暖暖地鋪在路面,樹影在地面上搖晃。他在麵包店門口停了一下,買了袋黃油可頌,拎在手裡往公交站走。
公交上他把窗戶尺寸發給了蘇晚晴,附了一句:“七扇窗戶的資料都量好了。窗簾的數量和顏色你看著定就行。”
蘇晚晴回得很快:“收到。明天下午看完空間,我直接跟供應商說。”
秦淵看著那條回覆笑了一下,把手機收起來,靠在窗上看著車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週五的傍晚街道上亮起暖色的燈光,前方是兩天的週末。
回到出租屋之後他坐在桌前,把明天要帶的東西列了一遍:手機(看簽到)、捲尺(備用)、筆記本(蘇晚晴可能會提一些建議)、鑰匙。列完清單他靠在椅背上歇了一會兒,窗臺上那盆茉莉還在開著,入秋之後花量比夏天少了,但每朵花都更白更乾淨,香氣也更清冽。
他想了想最近一週的事情——87號軟裝方案定下來了,高新區103單元簽了意向書,報刊亭進了公示期,蘇晚晴明天來現場看窗簾配色,林小鹿下週跟他一起去行業交流會。還有那批綠植、那個展架供應商、那臺咖啡機的渠道價,所有線索都在各自的軌道上慢慢往前跑。
晚上九點多他收到了徐硯的訊息:“軟裝傢俱供應商推薦一份,我發你郵箱了。裡面有沙發、桌椅、書架、燈具的參考款式和參考價格,你看完之後圈出想要的,我幫你去談。”
秦淵開啟郵箱掃了一眼那封郵件,附頁裡面密密麻麻列了幾十件傢俱,每件都配了圖。他回了一句“明天看完窗簾之後一起圈”,徐硯秒回一個“不急,週末愉快”。
零點之前他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機,窗臺上那盆茉莉在秋夜的月色裡泛著淡淡的白色,風從窗縫裡滲進來帶著乾淨的花香。他閉了一會兒眼睛,腦子裡沒有在想明天的事,也沒有在想下週的事,只是安安靜靜地躺著,聽風從窗縫裡滲進來的聲音,像一條透明的小溪漫過房簷。
整個下午量好的窗洞尺寸已經在手機備忘錄裡躺著,明天蘇晚晴看到之後一切都會安排妥當。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