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週末
週六早上秦淵簽到完第四十天。獎勵到賬的時候他正在廚房倒水，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看。
「簽到成功」
「累計簽到：40天」
「特殊成就解鎖：傢俱採購專項預算——已為您匹配三組傢俱供應商的批發底價名錄，可節省軟裝總成本約25%-30%。名錄已存入備忘錄。」
秦淵把水杯放下，點開備忘錄翻了翻。裡面列了三個供應商的名字、地址、聯絡方式，每家後面都跟著一排參考報價。他劃了兩頁，看到一對柚木矮沙發的標價是市場常見價格的三分之二，一張老榆木茶桌比徐硯發來的參考價便宜了近兩千。他截了幾張圖存好，準備下午蘇晚晴來了之後一起看。
上午他沒什麼安排，在出租屋裡把那本改造指南剩下的幾章翻完了，又對照著徐硯的傢俱參考表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圈了七八件。十一點多他出了一趟門，路過菜市場買了些水果——幾根香蕉、一盒草莓、兩個橙子，裝在塑膠袋裡拎著走。
下午一點五十，秦淵到了87號。他把門開啟通風，又把鋼琴凳擺正，把桌子擦了一下，然後把那袋水果放在桌上。剛直起腰，門口就傳來腳步聲。蘇晚晴穿了一件灰色長款風衣，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站在門口掃了一圈一樓空間：“窗簾尺寸給我看看。”
“先在手機裡，發給你。”秦淵把備忘錄裡的資料轉發過去。蘇晚晴低頭看了幾十秒，然後走到東窗前面，抬頭目測了一下窗框的高度和寬度，又用手比了一個弧度：“你這個窗洞不是標準的矩形，上沿收了一點弧度，捲簾需要定製裁切，供應商那邊要加加工費，大概多兩百塊錢。”
“加。”
蘇晚晴在手機上記了幾筆，又去看了二樓南陽臺和三樓北窗。每一扇窗她都站定看了一會兒風向和光線角度，然後在本子上畫了幾個小圖。秦淵跟在後面，她問什麼他就答什麼，不插話。
走完全部七扇窗之後她回到一樓，把本子合上：“窗簾顏色我建議一樓和二樓用亞麻本色，淺米灰。三樓臥室用稍微深一點的顏色，跟你樓上那個舊木床的色調能搭上。”她開啟手機翻了幾張參考圖遞過來，“你看這種色系的搭配順不順眼。”
秦淵接過來看了兩秒：“順眼。”
“那就定了。我下午直接跟供應商說，一週內能做出來。”她看了看手錶，“還有別的事嗎？”
“傢俱我也圈了一些。”秦淵把徐硯發的參考表和簽到剛剛到手的底價名錄一起遞給她，“你幫我看一下這些價格合不合理。”
蘇晚晴接過去翻了翻，目光在那份底價名錄上多停了兩秒。她沒有問來源，只是拿出手機對著表格拍了一張照：“這些東西我回去幫你對一下市場價。下週給你回覆。”
秦淵點頭，把桌上的水果袋拎起來遞過去：“給你帶的。”
蘇晚晴低頭看了一眼袋子裡的草莓和橙子，接過去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謝了。”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回頭說：“你那個報刊亭，我聽說你弄下來了？打算做咖啡視窗？”秦淵點了點頭。蘇晚晴想了想，補了一句：“那臺咖啡機選之前跟我說一聲，我在設計院認識一個做餐飲裝置評估的專家，可以幫你避雷。”然後她推門走了出去，風衣下襬掃過門框邊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咔嗒一聲落了鎖。
秦淵站在一樓空蕩蕩的空間裡，耳邊還留著她剛剛說話的聲音。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裡新收到的底價名錄，又抬頭看了一眼東窗外午後陽光下梧桐路的街景，深秋的陽光照在路面上，把整條街鍍成一種暖融融的金色。
他站在那片光裡沒有動。日子慢慢推著往前走，越來越好，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幫他，幫他把這棟樓變成一個真正可以待著不走的角落。
下午他鎖好門去了趟高新區的三號樓，站在103單元門口看了一會兒裡面空蕩蕩的白牆和西窗的視野，拍了張照片發了條朋友圈，配文只寫了兩個數字：“103”。沒過幾分鐘林小鹿在底下評論了一個問號，他回了一個“下次帶你來看”。
他收起手機往回走的時候，傍晚的風裹著桂花香吹過來。他站在街邊看著遠處慢慢沉下去的落日，橙紅色的光在地平線上連成一條溫柔的長線。口袋裡的手機亮了一下，蘇晚晴發來一張截圖——窗簾供應商的報價單，七扇窗戶總共四千三百塊，比他自己估算的便宜了將近一千。下面跟了一條文字：“定金我幫你墊了，回頭轉我就行。”
秦淵看著“定金我幫你墊了”六個字停了兩秒，然後打了三個字發過去：“轉你了。”然後把四千三轉了過去。
蘇晚晴收了錢，回了一個字：“好。”
他鎖好手機，抬頭看了一眼天邊的晚霞，笑意從嘴角一直延伸到眼底。昨天看落日的時候還是一個人的心情，今天好像不太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