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秦淵簽到完第四十一天，拿到了一筆兩千五百元現金和一條備忘錄：“行業交流會上的展位佈局參考圖已存入。”他點開備忘錄看了一眼，是一張標註清楚的展位搭建示例圖——半開放式、左側展示區、右側洽談桌、中間留通道，所有尺寸標得清清楚楚。
他截圖存好，關掉手機，洗漱換衣服出門。
八點四十分秦淵到了公司樓下，林小鹿已經站在門口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呢外套，揹著一隻深色的帆布包。“走吧，我叫了車，路口就能上。”
兩人上了車，林小鹿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上面提前寫了幾個問題。“我列了今天要關注的幾個方向：同行的獲客模式、內容營銷的新趨勢、有沒有適合我們借鑑的線下互動玩法。”她抬頭看著秦淵，“你那邊呢？”
“我想看看他們做空間運營的案例，有沒有可以借鑑的。”
“那咱倆互補。”
交流會設在濱海會展中心，上午九點開場，一樓大廳排了三十幾個展位，各家本地生活服務平臺的招牌掛得滿滿當當。秦淵和林小鹿先是按著展位分佈圖走了一遍，在幾家同類企業的展位前停下來翻了翻他們的宣傳冊，看了一組關於線下活動轉化率的案例展示。秦淵注意到一家做社群團購的公司展位佈置很特別——半開放的弧形檯面，中間有一條窄窄的通道，側面的展板不貪多，只放了三個核心資料，旁邊擺著供人試用的樣品，形成了自然的人流引導。他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備註裡標了“展位佈局可參考”。
中午兩人在會場門口的簡餐區吃飯。林小鹿啃著三明治，忽然抬頭說：“秦淵哥，你那個103單元要是不急著放東西的話，可以先拿來做一次線下快閃——邀請今天在交流會認識的人過去看看，等於一次免費的預熱活動。”
秦淵放下筷子想了幾秒：“這個思路可以。”
“那回去之後我幫你拉個清單，看能邀請哪些人。”
下午的圓桌討論環節，秦淵坐在第二排聽完了整場，手機裡多了十來張照片和幾段語音筆記。散場的時候他注意到前排一箇中年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朝他走過來：“你是風馳科技的吧？我上午在你們展位前看到你在拍佈局圖。我叫陳建安，做本地生活媒體運營的。”
兩人交換了名片，陳建安在手機裡存了秦淵的號碼，說了一句“你那87號的改造我在朋友圈看到了，到時候開張了叫我一聲”就走了。秦淵低頭看了一眼名片上印的“濱城生活觀察主編”一行字，把名片夾好放進內側口袋。
回程的車上林小鹿在後座靠著車窗，有點困了，眯著眼睛含糊地說了一句：“秦淵哥，今天收穫挺多的。”秦淵嗯了一聲，沒有多說話，車子平穩地穿過暮色中的市區，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滑過。林小鹿的肩膀輕輕靠在車窗玻璃上，呼吸漸漸均勻下來。秦淵從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她睡著了，便轉回去沒有說話。
車先停在了梧桐路，秦淵下車前把她搖醒，林小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到了？”“到了，你回去早點休息。”她揉著眼睛下了車，走了幾步回頭揮了揮手，然後拐進了巷子。
秦淵繼續坐車回了出租屋，洗了把臉，把今天記的東西整理了一遍。
傍晚的出租屋裡光線慢慢暗下去，窗臺上的茉莉已經開始謝了，但綠葉還茂密。秋意越來越濃了，外面吹進來的風帶著更深的涼意。他合上本子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蘇晚晴發來一張圖——窗簾製作進度：“你的七扇窗簾已經裁完開始縫了，下週三能發貨，週五之前到。”
秦淵回了一個“好”。
他放下手機，把今天在交流會上的收穫和87號的進度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關掉燈。明天的簽到會是什麼，他並不著急知道。反正日子在一天一天地往前走，而每一步，他都踩得很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