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凌晨簽到完第七十四天，秦淵拿到了一筆三千五百元現金和一條備註：“街尾老樓掛牌約在二十天後。準備時間足夠，但資金缺口需要提前規劃。建議盤一盤手頭可調動的資源。”
他起床之後把手機備忘錄開啟，新建了一個標題“53號收購規劃”，然後開始列：
現金：約8.4萬
87號抵押貸估值：按當前市場行情，預計可貸出約140-160萬
報刊亭：產權已確權，可做小額信用貸，預計5-8萬
四平米月營收：目前日均500-600元，月流水約1.5萬
系統現金：每天約3000元，至掛牌前約20天，預計再入賬6萬左右
大數加起來，扣除手續費和稅費，能用的收購資金在160-170萬之間。53號評估價200萬出頭，實際成交價可能更高一些，缺口在30-50萬之間。他盯著那個缺口看了一會兒，在這個數字背後，是二十多天的時間和一個可能並不確定的掛牌競價結果。
上午在公司，他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之後給蘇晚晴發了一條訊息：“53號的圖紙整理好了嗎？”蘇晚晴回了一句“今晚發你”，然後跟了一條：“你在算資金缺口？”
秦淵看著那句問話，沒有否認：“在算。”
“差多少？”
“按底價算差三十萬左右，如果競價被抬上去可能更多。”
蘇晚晴沒有立刻回覆。過了大概十分鐘，她發來一條訊息：“如果是結構改造的預算，我可以幫你出一版改造費用評估，拿給銀行做專項貸款，會比純資產抵押貸的額度高一些。”
秦淵看著那行字，在手機輸入框裡打了一遍“好”又刪掉，最後發了兩個字：“方便嗎？”
“方便。我週一晚上給你初版。”然後她補了一句：“正好茶會之前能出來。”
秦淵把她的回覆存進備忘錄，關掉對話方塊。
下午的時候他接到了陳經理的電話，說53號的評估報告已經出了，正式掛牌公示預計在十二月中旬啟動，到時候會提前通知他。秦淵掛電話之前問了一句掛牌底價，陳經理停頓了片刻才報了一個數——二百一十萬。比昨天口頭說的“兩百萬出頭”高了一些，但還在預期範圍之內。
傍晚下班後秦淵沒有回出租屋，而是去了梧桐路，在87號門口站了一會兒。他沒有急著進去，先看了一眼街尾的方向，灰白色老樓的屋頂在暮色裡隱約可見。然後他推開門走進一樓，在沙發上坐下來，打開了手機上的計算器，重新把下午的數字加了一遍。210萬，加上稅費和手續費，保守估計需要230萬左右才能順利拿下。他現在能動用的資金滿打滿算不到170萬，缺口在60萬上下。
但蘇晚晴說可以幫他出一版改造費用評估做專項貸款，這條線如果走得通，就能把缺口再壓縮一些。他到月底前還有將近二十天時間，系統每天還在進賬三千塊左右，林小鹿茶會的邀約已經發出去了，之前聯絡過的那幾家合作方也還在等待階段。他能籌到的錢未必能在一夜之間覆蓋所有缺口，但時間還夠他把每一條路的可行性逐條梳理清楚。
他在沙發上靠了一會兒，茶桌上的舊詩集還放在原位。他伸手拿過來翻開，翻到之前折角的那一頁，那行被劃過線的句子還在——“要有耐心，對一切尚未解決的事。”他把書合上放回茶桌。離掛牌還有二十天，他還有時間把能走的路全部走一遍，把能算的賬全部算清楚。
鎖門出去的時候路燈已經亮了，風比下午小了一些，路面上積了一層薄薄的落葉。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實了才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