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被他這麼一說也有點緊張起來，劉毅笑著道：“淮子剛才比劃手勢了，一切都好，咱們等著就行。”
兩人走樓梯上了三樓，一般內部人員都走樓梯，電梯是留給外賓的。
“老吳，我給你引薦一個人才。”小老頭門都沒敲，徑直走進一間辦公室。辦公室門框上釘著這一塊銘牌—副局長辦公室。
裡面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魁梧老人，正在看檔案，應該就是小老頭所說的老吳。
“沒大沒小，坐吧，等我兩分鐘。”吳副局長頭都沒抬，顯然跟小老頭關係匪淺。
秦淮表現的有些拘謹和侷促，小老頭拍拍他的肩膀，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不到兩分鐘，吳副局長摘下眼鏡走了過來，“這位小同志……”
“領導好，我叫秦淮，是建安縣茶葉廠的職工。”秦淮身體站得筆直，聲音不大，卻字正腔圓，讓身為閩省人的吳副局長聽得眼睛一亮，能說這麼漂亮普通話的年輕人可沒幾個。
“坐，坐。”吳副局長笑容可掬的模樣，看起來很好說話。
“老吳，他懂英語。正好我也該回廠了，讓他接替我。”小老頭有些迫不及待的道明來意，把秦淮聽得一頭霧水，不是幫忙推薦茶葉禮盒嗎？
“小秦，你用英語做個介紹，嗯，複述一下你剛才聽到的。”小老頭根本不給秦淮反應的時間，樂呵呵的說道。
這小夥連美國佬的專業術語都聽得懂，他有信心。
“老張，你沒開玩笑？這可是你們廠的技術引進，你走不了。”吳副局長直接回絕。
小老頭老張哭喪著臉道：“老連長，美國佬沒誠意，談不出結果，讓小秦在這裡做翻譯，我回廠裡開諸葛亮會去。”
“真的沒機會？”吳副局長追問了一句。
老張使勁搖頭：“你也看見了，剛才我都追到樓下去爭取了，人家根本不鬆口。”
吳副局長嘆息一聲，“那行吧，小同志，你是建安縣茶葉廠職工，英語說的怎麼樣？”
秦淮有點想罵娘，這是要徵用自己嗎？我就是想賣茶葉啊！
不過此時他卻無法拒絕，只能將樓下聽到的複述了一遍。
“怎樣？比外聯辦那群秀才強吧？他們的水平連我的一半都沒有，老連長，你就用他幾天，我回廠裡再琢磨琢磨。”
老張一臉期待，他是真不想受這份氣。主持談判的是他，給外貿局的人做翻譯的也是他，關鍵還談不攏，任誰都不願意在這裡耗著。
吳副局長皺了皺眉：“這裡許多英文我都沒聽過，你怎麼知道？”
秦淮神色尷尬道：“背英語詞典，我腦子不夠，只會死記硬背。”
吳副局長微微頷首，對老張道：“你老實待著，最多三天。”
又問秦淮：“小秦同志，你的意見呢？你要是沒意見，我就讓小王打電話，下函借調。”
“別，千萬別！”秦淮心裡發毛，他就是個打擦邊球的，這電話一打，不全漏底了？
“領導，您看這樣行嗎？我無償服務兩天，兩天後我就回去，大家都盼著我能賣掉茶葉回去呢。”
老張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茶几上的竹盒：“老連長，那可是好東西，一盒二百，送外賓絕對有裡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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