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波諾斯的眼神暗淡下來：“父親死在鐵匠鋪裡，母親和妹妹......沒找到屍體，可能被擄走了。”
他的聲音顫抖，但很快又堅定起來，“殿下，我和村裡剩下的男人都想參軍。家沒了，我們要報仇。”
君士坦丁看向羅佩諾斯，後者微微點頭——這是個好苗子。
“科波諾斯，從今天起，你加入尼西亞守軍。”君士坦丁做出決定，“鑑於你今天的表現和戰術素養，從百夫長做起，直屬菲蘭斯將軍麾下。願意嗎？”
年輕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願意！殿下，我發誓會用生命守護邊境！”
羅佩諾斯上前拍了拍科波諾斯的肩膀：“小子，明天一早來軍營報到。現在先照顧你的村民。”
科波諾斯深深鞠躬，轉身時腳步已經輕快了許多。
夜幕完全降臨，軍營中點燃了篝火。士兵們圍著火堆休息，低聲交談著今天的戰鬥。氣氛不算沉重，畢竟他們擊退了襲擊。
君士坦丁站在指揮帳外，望著東方的夜空。那裡是奧斯曼人活動的區域，也是未來威脅可能滋生的方向。
查努丁走過來，他已經將渾身的鮮血清洗乾淨，換上了新鎧甲，但渾身散發的殺氣還未完全散去。
今天他足足砍死了二十一名突厥人。
“殿下，您找我？”查努丁問道。
君士坦丁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查努丁，你相信命運嗎？”
問題出乎意料。查努丁想了想：“基督教教義說上帝自有安排。但我自己......只相信手中的劍和身邊的人。”
君士坦丁轉頭看他，笑了。這是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很好的回答。那麼，你相信我們能改變一些事情嗎？比如，讓羅馬再次偉大？”
查努丁這次沒有猶豫：“只要殿下帶領，我相信。但......”他撓了撓頭，“治理國家的事別找我，您知道的，我只會打仗。”
君士坦丁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得很遠，引得附近士兵紛紛側目。他們很少見到這位以嚴肅著稱的繼承人如此開懷。
“放心，我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君士坦丁止住笑，表情重新變得認真，
“未來塞薩洛尼基的新軍編練完成後，我會把他們交給你。我要你把他們打造成帝國最鋒利的劍。”
查努丁的呼吸急促起來。這是莫大的信任，也是沉重的責任。他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抵胸：“以上帝之名，我發誓不會讓您失望。”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開始，我們會很忙。”
查努丁離開後，菲蘭斯羅佩諾斯再次出現。這次他沒有穿鎧甲，只著一件簡單的亞麻長袍，看起來更像學者而非將軍。
“殿下，今天軍營的怠慢......”他開口，但被君士坦丁抬手製止。
“我已經知道原委。”君士坦丁平靜地說，“尼西亞的貴族.....他們以為我會因此懲罰你，從而激化矛盾。”
菲蘭斯羅佩諾斯愣住了：“您怎麼......”
君士坦丁微微一笑，“放心，那些貴族會得到‘恰當’的處理。而你，將軍，我需要你專注于軍事。邊境的安全，帝國的未來，比宮廷政治的勾心鬥角重要得多。”
菲蘭斯羅佩諾斯深深鞠躬，這一次，不僅僅是出於禮節：“殿下知遇之恩，我必以死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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