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
陽光穿透穹頂天窗形成光柱,精確籠罩在皇家寶座。
十二名紫衣貴族抬著加冕金冠緩步上前,。
牧首阿薩納修斯雙手托起皇冠:
“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願汝之統治如光耀永恆。”
隨著牧首的祝禱,金冠緩緩落下。
金冠觸到髮絲的瞬間,君士坦丁十一世的頸椎承受著熟悉的壓力——這頂本該屬於安德洛尼卡二世的冠冕,此刻正將兩個時空的重量壓在他頭頂。寶石折射的光斑在聖像屏上跳躍,勾勒出一道跨越170年的場景:漸漸失去生機的他躺在城牆碎片上,雷光在他逐漸渙散的瞳孔中映照。
他最後聽到的,是城牆另一側異教徒的歡呼,以及.....鐘聲?不,那是......
“陛下,請執權杖。”一聲呼喊將他拽回現世。
君士坦丁眨了眨眼,發現自己仍在聖索菲亞大教堂,金冠穩穩地戴在頭上,牧首正用關切的眼神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接著......君士坦丁接過金球——這個純金打造的球體上雕刻著已知世界,頂部是一個小小的十字架。
感受著它沉甸甸的重量。這不僅是黃金的重量,更是整個陸地的象徵。
當君士坦丁同時握住兩件聖器時,隱蔽在廊柱後的四十支銅號齊鳴。那聲浪如此巨大,震得燭火劇烈搖曳,一些較細的蠟燭甚至熄滅了。
加冕佇列重返狄奧多西廣場時,民眾的歡呼聲達到了頂點。
君士坦丁登上臨時搭建的木臺,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廣場。
人群如彩色地毯般鋪展開來——商販、工匠、農民、水手、修道士、外國商人......他們揮舞著能找到的任何東西:手帕、帽子、樹枝,甚至有人揮動著一串大蒜。
當牧首第三次揮動手臂時,大量金箔碎片從空中灑落,在陽光下化作一場真正的光雨。金箔在空中旋轉、飄蕩,有些落在人群頭上,有些粘在衣服上,孩子們跳起來試圖抓住它們。
表演開始了。
雜技演員在人群中豎起火柱,他們赤著上身,塗著橄欖油的身體在火焰旁閃閃發光。一個年輕人躍過火柱,在空中翻了三圈,穩穩落在另一邊,引發一陣驚呼。
馴獸師驅使披掛絲綢的野獸躍過火圈。直到它成功透過,人們才爆發出掌聲。
而君士坦丁的目光掃過廣場邊緣的外國使節區。那些人正專注地記錄著,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但心裡藏著什麼,誰知道呢?
儀式末尾,君士坦丁登上提前備好在金角灣的皇家禮艦[查士丁尼號]。
當皇帝踏上甲板時,水手們整齊地行禮,動作乾淨利落。
禮艦緩緩駛出港口,劃破金角灣平靜的水面。
君士坦丁站在禮艦的最高處,手扶欄杆,眺望著遠處金角灣的船廠。仍能看到那裡燈火通明,工匠們正在夜以繼日地工作。數十艘戰船的龍骨正在鋪設,錘擊聲、鋸木聲、工匠的呼喊聲隱約傳來。
那是帝國的未來。
傍晚的海風吹拂著他的臉,帶走了一天的燥熱。君士坦丁低頭看向手中的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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