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伯託猛地吸了一口冷氣,如同被無形的重拳擊中胸口。
他身體極度前傾幾乎要撲到桌子上,雙眼死死盯著這些紙張,銳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般飛速掃過每一個細節。
裡卡多的反應則更為直接。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近乎野獸般的嘶吼,雙目瞬間變得赤紅。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羅姆蘇丹國的安塔利亞總督?!是那個該死的突厥異教徒!”
他憤怒的吼道,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有些嘶啞,
“威尼斯人這些披著人皮的毒蛇!他們用基督徒的錢和物資,去武裝異教徒的彎刀,反過來殺上帝的子民!狗孃養的!該下地獄的叛徒!”
他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起,而他臉上的那道舊疤更是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這...這些證據....”
奧伯託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他抬起頭目光死死釘在君士坦丁十一世那年輕的面龐上。
“來源?陛下,這至關重要!必須萬無一失!否則....無法取信於教皇,更無法堵住悠悠眾口!”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凝重。
君士坦丁十一世迎著他灼熱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來源?”
皇帝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盪在死寂的偏殿中。
“你們知道......幾個月前,就在剛剛過去的秋天,羅馬帝國偉大的軍隊及基督兄弟的盟軍,在基督聖戰的旗幟下團結一致,攻克羅姆蘇丹國位於半島西南沿海的港口重鎮——安塔利亞。”
皇帝的目光投向鐵盒接著說道。
“這些,連同其他一些更有趣的信件,”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
“都是在安塔利亞總督府發現的。顯然.....那位羅姆蘇丹國的總督大人,也並非完全信任他那些來自威尼斯的[朋友]....給自己留了後路。”
君士坦丁十一世的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
“至於其上的印章和簽名,”
他的指尖輕輕點了點羊皮紙卷末尾幾個模糊但尚可辨認的印記,
“想必不難驗證。”
“同時,朕會以帝國巴西琉斯與東方正教牧首的名義,向教皇馬丁四世發出一封措辭最嚴厲、證據最詳盡的控訴書,揭露威尼斯人的叛教行徑。”
奧伯託.多里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殿內所有的空氣都吸入肺中,以平復胸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動。
他再次低下頭,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般反覆審視著每個紙張上那個獨屬於威尼斯紋章特徵的印記,以及旁邊一個潦草但極具個人風格的簽名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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