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盆裡只有幾塊沒什麼肉的了,比如說雞脖子、雞爪子、雞頭。
李秀蓮的碗裡,不過是齊之君趁著王東王方沒搶的時候夾過來的一塊雞胸肉。
齊母盛過來一碗雞湯,笑道:“秀蓮啊,這是我大早上起特意給你熬得雞湯,香得很,你嚐嚐。”
李秀蓮接過來,勉強的笑道:“謝謝媽了。”
可是接過來一嘗,臉上又忍不住沉了下來。
這分明是雞湯摻了水。
一整隻老母雞就熬出這個味道?
齊之芳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看了一眼李秀蓮。
那會兒熬出雞湯的時候,齊母給自己盛了整整兩碗呢。
剛熬出來的時候的確是濃郁的很,濃香撲鼻。
可是,誰讓後來這湯不夠了呢,齊母只得又摻了點水進去。
說起來,還是王方了。
偷悄悄的摸進了廚房,害得齊母也只能給她盛上一小碗嚐嚐。
李秀蓮她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齊之芳微微上揚的嘴角,看著王東王方滿嘴油光,看著公婆、丈夫一心偏袒的模樣,心裡的委屈、憤怒、絕望,瞬間攢到了頂點。
她懷的是齊家的孩子,是齊之君的骨肉,可她在齊家,甚至是孃家送來的雞都要讓齊之芳一家子給分了區。
憑什麼?!
“啪”地一聲,李秀蓮猛地放下碗筷,碗底的淡雞湯晃出來,濺在桌上。
她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又氣又悲:“齊之君!我懷孕了,懷的是你齊家的孩子,你知不知道?這是我孃家給我專門送來補營養的。是給我一個人吃的。憑什麼!憑什麼我就只能吃雞脖子雞爪?你們把雞腿給齊之芳,雞肉給孩子搶,我就喝白開水一樣的湯?!”
這話一齣,堂屋瞬間安靜。
齊之君臉色一沉,皺眉道:“你吵什麼!不就是一隻雞,至於嗎?芳子是我妹妹,孩子是外甥,吃點肉怎麼了?”
齊母連忙勸道:“哎呀,秀蓮啊,也怪我,看見芳子和孩子身體虛弱,芳子又是剛生下孩子的,心想著大家先吃了親家的雞,等著我再託人給你專門做。咱們這裡離著哪裡都近,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你不用著急的。以後媽就託人專門去給你買雞吃,好不好?”
齊之君聽了以後,滿意的點點頭。
母親能想到這個份上,真的是很難得了。
“秀蓮,你看你,非得計較,媽不是給咱們都想好了嘛。還不快謝謝媽。”
李秀蓮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掉了下來。
她能相信齊母會再買一隻老母雞回來單給自己做了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