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知道好笑的很。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擱給誰也不相信。
李秀蓮扶著肚子站起來,聲音尖利的喊道:“齊之君,你個王八蛋。我懷的是你的孩子!我營養不良要保胎,你們誰管過我?好東西全給齊之芳,她是嫁出去的人,憑什麼在家裡當祖宗?我是你媳婦,懷了孕,連口雞肉都吃不上!這還是我孃家給我專門拿過來補的。你也配叫個男人!”
“你說話別這麼難聽!”齊母放下筷子,臉一沉,“小李啊,這我就得說說你了。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不就是大毛二毛吃了點雞肉麼。小孩子愛吃肉,搶點怎麼了?你一個大人,跟孩子爭吃的,像什麼樣子!我都說過了,這不是準備託人給你出去買嘛,你鬧什麼?”
齊之君也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看著李秀蓮說道:“秀蓮,你都嫁過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這麼斤斤計較。芳子、大毛、二毛都是咱們得至親,你當大嫂的一點兒容人之量都沒有。”
齊父更是沉著臉,站起來跺了跺腳,直接去看報紙去了。
他沒有說一句話,但是勝過千言萬語。
“我爭?”李秀蓮氣得心口發疼,捂著肚子,眼淚洶湧而出,“我不是爭吃的!我是寒心!我懷的是齊家的後代,你們對我半分不上心,偏心偏到骨子裡!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
齊之君也火了,猛地一拍桌子:“過不下去就別過!誰逼你了?不就是一隻雞,至於鬧成這樣,你也太不懂事了!”
“我不懂事?”李秀蓮看著眼前一家人,看著丈夫的維護、公婆的偏袒、齊之芳的冷漠,心徹底碎了,絕望像冰一樣凍住她的五臟六腑。
她情緒激動,渾身顫抖,猛地站起身,剛要再說一句,突然小腹一陣劇烈的絞痛,像刀割一樣,疼得她瞬間彎下腰,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啊……肚子疼……”她疼得說不出話,手死死捂著肚子,腿間隱隱滲出暗紅的血。
齊之君臉色大變,慌了:“秀蓮!你怎麼了?!”
齊父齊母也慌了,站起來眼睛定定的看著李秀蓮,張著手不知道該怎麼辦。
齊之芳滿臉錯愕。
王東王方也不搶肉了,愣愣地看著。
李秀蓮疼得渾身抽搐,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聲音微弱又絕望:“孩子……我的孩子……”
暗紅的血順著腿往下流,浸透了褲子,觸目驚心。
齊之君猛地上前抱住了李秀蓮,直接就往外跑。
“媽,爸,趕緊出去借車去。”
醫院裡,李秀蓮蒼白色的臉印在床單上,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
齊之君負罪般的低下了頭,坐在床邊。
外面,齊母和齊之芳輕輕嘆道:“這回可麻煩了,到時候人家李家來人,咱們怎麼跟人家說。”
總不能說自己家煮了人家孃家千辛萬苦弄來的雞,直接氣得李秀蓮流產了吧。
齊之芳就是氣不憤:“我就說李秀蓮就是個小市民出身的,一點兒檯面上不來。一隻雞算什麼呀,就是再多我也能弄來。再說了,她家裡不是還有兩隻雞嘛,再拿來吃了就行了。非得作,害得我的小侄子沒有了。”
齊母贊同的點點頭說道:“還別說,你這句話是真說對了。當初咱們就想著給你哥找個過日子的,家庭這塊是忘把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