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也拿手推著金花,一個勁兒的說道:“你走,你走,我不喜歡你們。”
金花一愣,隨即擺出理所當然的樣子,嗓門更大:“哎,我說弟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不能說是孩子賺工資,你就總留在孃家不放手啊。姑娘大了要嫁人的。難怪招娣說你不通人情,還真是。”
“簡直放屁!”王秀蘭氣得聲音發顫,胸口劇烈起伏,“我家淑青怎麼著,不關你們的屁事。上次謝招娣來說了,我當場就拒了,她沒臉回去說,就瞞著你們,讓你們自己找上門來?”
柱子也火了,往前一步,打著金花:“你們滾,我姑姑是棉紡廠正式職工,城市戶口,憑啥嫁你家!你走!”
金花臉色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嘴裡嘟囔:“不可能……招娣明明說……”
見柱子打她,心裡的火氣瞬間上來了。
“你個小兔崽子,敢推老孃!”
王秀蘭直接把柱子摟了過來,冷冷的看著金花:“你能怎麼樣?趕緊走,趁我沒發火。”
金花吶吶的說道:“我說親家啊,你家家教不好,看看把孩子給教成啥啦。”
“呵呵,這個跟你有關係?你家家教好,教出一個打光棍的。”
“你……”
謝老實不安的拉了拉母親的手說道:“娘,咱們還是走吧。”
既然是姑姑那裡出的岔子,人家也不願意跟自己有關聯,還在這裡站著幹什麼。
謝招娣的孃家哥哥謝大梁兩隻腳在地上踱來踱去的,不耐煩的說道:“快走吧,等著人家給做飯吃呢?”
金花一咬牙:“不能走,憑啥呀?她說走就走?總得問個清楚明白。”
謝老實現在是難找的很,好容易有個好工作的閨女在眼前,自己為啥不賴上來。
她就不信了,煮熟的鴨子真的能飛了?
“好,你不是要問個清楚明白麼,那就依了你。把謝招娣叫來!”王秀蘭咬牙,語氣冷得像深秋的風,“把她叫來,當面問清楚!”
王秀蘭俯下身子,跟柱子耳語了兩句。
柱子撒腿就往外跑,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魏老漢兩口子、魏振國幾個人和謝招娣都叫了過來。
謝招娣剛跨進院門,看見孃家哥嫂和侄子,瞬間渾身一僵,臉“唰”地白了,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眼神里滿是驚恐、慌亂,還有藏不住的窘迫。
她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上次提親被王秀蘭當眾拒絕,她覺得太丟人,沒臉回孃家說。
孃家媽倒是問過了,她含含糊糊的,也沒說個什麼。
沒想到哥嫂當真了,直接找上門,還說得跟定了親一樣!
這下好了,瞞不住了,當著魏家人的面,還有一會兒趕來的村裡人,她的臉往哪兒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