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肚子的猜忌、嫉妒、不甘與怨懟,死死堵在謝招娣心裡。
她再也沒有半點心思,敷衍客套了兩句,便沉著臉、憋著一肚子悶氣,就要轉身離開了老屋。
趙老太這時候叫住了她:“老大家的,回去好好教育教育淑慧。我可是聽說了的,淑慧這段時間盡跟著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在一起待著。這個十幾歲的大姑娘了,也該懂點人事了吧。村上的二賴子,那可是有名的好吃懶做,爹孃都不孝順的玩意,魏淑慧就敢為了一顆水果糖,跟他走的近。村裡多少人都看見了的,你要是想叫二賴子這種光棍漢當你的好女婿,這話當我是沒說過的。”
不是為了魏家的幾個待嫁的姑娘的名聲,趙老太還真的不想跟她說這個。
這對母女都是白眼狼,什麼都不懂得的玩意。
謝招娣愣了愣,有心覺得婆婆說的是謊話,可是她也知道趙老太這話做不了假的。
憑白誣陷自己孫女,對她有什麼好處了。
謝招娣遂急急忙忙的回了家,一進門就要打魏淑慧。
魏淑慧吃的懶洋洋的躺在炕上,見謝招娣拿著掃帚輪了過來,遂急忙躲了過去,埋怨道:“我的親孃啊,您老人家沒在老屋撈著好處,也別拿我出氣嘛。”
謝招娣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指著魏淑慧就罵道:“你個不爭氣的,你是不是跟一幫子二流子在一起玩了,叫別人看見你說了閒話。”
魏淑慧愣了愣,就知道是爺爺奶奶告的密,遂氣得不行。
“哎呀,不就是吃了他們兩三塊糖嘛,也值當的娘你來說我。村裡來來往往的,你還不讓我和別人講話了。那你乾脆拿針線縫了我的腿,別叫我走路了。”
謝招娣恨鐵不成鋼的指著魏淑慧說道:“就沒見過你這麼不開眼的,那個二賴子家底可是薄的很,窮的叮噹響。你嫁了進去,是要準備吃苦吃一輩子?見你也是個精明的樣子,怎麼就這麼蠢,比豬還蠢。”
魏淑慧直直的瞪著眼睛說道:“娘啊,你這都說的是什麼話。我跟他說幾句話,接近接近,就是要跟他結婚了?就是吃他兩塊糖而已,不至於的。”
謝招娣聽見了,差點兒沒打死她。
“你個蠢豬,你把名聲都弄壞了,看誰以後能娶你。”
魏淑慧撇了撇嘴巴:“那不至於,等我進了城,當了工人,掙上工資,直接進城找婆家。”
謝招娣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你是想得美了,這個家裡就沒有幫你的。”
魏淑慧就說了:“娘你就沒有三嬸會來事,你看每次魏淑青回來,三嬸給巴結的,就快給她舔屁股溝子了。你也低低頭,跟二嬸和魏淑青說說軟話不就行了。二房三房都有工作了,沒道理不輪到大房啊。爺爺奶奶也是老糊塗了,咋就不想想呢。”
謝招娣恨聲說道:“連塊破布頭子都不給的玩意,你還指望她這些。人家寧肯給了別人,都不願意給你。你還好意思叫我低低頭,你是找打是不是。”
看著謝招娣匆匆離去、滿心不甘的背影,魏老漢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啥好處都想佔,半點虧都不願吃。”
趙老太也微微嘆氣,眼底滿是失望:“我早就看透她的性子了,一輩子自私自利、愛佔便宜,遇事從不反思自己,只會猜忌別人、記恨別人。今天就算我依了她,日後她也不會記恩情,只會覺得是理所應當,下次還會得寸進尺、索要更多。”
“幸虧咱們當初和她分了家,要不然,且得氣死。”
魏老漢就這麼下了定義,叫魏老漢生氣的不多,謝招娣就是一個。
齊家,齊之芳穿著鮮亮亮的連衣裙,坐在那裡跟齊母生氣的說道:“這個王燕達,是一點兒也不把我放在心上了。喏,大前天說是要加班,前天還說是要加班,昨天還是加班,今天還是加班。加班,加班,他當初娶老婆是幹什麼用的。”
齊母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兩天你們有沒有吵架。要不然,燕達不能這樣啊。”
在齊母的眼裡,王燕達還是一個比較靠譜的女婿的,除非芳子有什麼事情惹到了王燕達。
要不然,就是人家真的有事要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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