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母嘆道：“芳子啊，不是我說你，你是太不會過了點。你跟燕達結婚這麼多年，又是雙職工，平時來我這裡吃飯的多，怎麼就存不下錢呢。這手腳未免也太大了點。就是你真沒錢，也該回來跟我說一聲。我好歹給你湊一湊嘛。”
齊之芳就覺得不可思議了：“這錢是什麼，就是王八蛋。我有工資，花了再賺，存他幹嘛。我來家裡說有用嗎，那個白眼狼村姑直接拿走了咱們三百塊錢，有一半都是借的呢。光是補窟窿都來不及，我跟你們說，你們能給我是嗎？”
齊母尷尬的扯了扯衣角，咳嗽了一聲說道：“唉，說起你那個嫂子，真是不守婦道的很。好好的過日子不好嗎，非得離了婚就好。你哥哥是男的，單位又好，又有文化，物件是不愁的。你嫂子可是有點懸了，有工作怎麼樣，離了婚的女人就不值錢了。說不準還生不了孩子，就更沒人要了。”
齊之芳加了一句：“我看啊，她手裡那點錢，早就被孃家人給花沒了。說不準，這會兒正躲在哪裡哭，後悔呢。”
齊母點點頭說道：“說起來，我這個婆婆，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人。你要是不作妖，我也不能說是就活活的拆散你們不是。還不是她自己作死，搞得之君也被連累了。”
說到這裡，齊母想了想，說道：“芳子啊，那個小崔，真就不跟你哥哥處下去了？也不一定現在結婚呀，多處處也是可以的。”
齊之芳咬著牙說道：“快別提她了，我可是找了她好幾趟，硬是撬不開她的嘴。算了算了，我哥哥這麼優秀的人了，還能說是就等著她了？不就一個老師嗎，有什麼好挑的。”
齊母嘆道：“哎呀，你哥哥這婚事真是坎坷啊。前兒有魏淑青悔了婚，只後就一直不順。”
突然，齊母的眼睛一亮：“那個魏淑青可是還沒找物件呢，說不準就是再等你哥哥。芳子啊，魏淑青的工資不低啊，孃家也能補貼不少，咱們不如讓人問問她？要是她願意，不是正好家裡白得一個房子嘛。”
“媽啊，您還等著那個村姑呢。”齊之芳就覺得齊母的眼光不行，這到什麼時候也要想著魏淑青。
她魏淑青何德何能啊，叫齊母這麼想著。
齊母笑道：“此一時彼一時啊，芳子，你哥哥再怎麼說，也是離過婚的。人家魏淑青可是沒結過婚的，算起來，也還算是勉強相配吧。”
齊之芳愣了愣，不管怎麼說，她也得承認，齊之君是不值錢了點，在婚戀市場上是不能像以前那麼挑了。
“要是這樣，就去問問那個魏淑青吧。說不準，她還真的是在等我哥哥。這房子都分到這裡了，沒個目的我是不相信的。算她走了狗屎運了，竟然等到了。不過媽啊，就是她魏淑青真的進了咱們家的門。你也不能說是因為我哥哥二婚就一味地忍讓她，叫她爬到咱們頭上當祖宗。”
齊母笑著點點頭說道：“那是自然的，要是叫她做了齊家的主，我這麼多年的歲數也是白活了。”
跟齊母聊了一會兒，齊之芳蹭了飯就出了院子。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憋著！”齊之芳咬了咬牙，說道，“我這就去他們單位當面問個清楚！他要是敢對不起我，我就鬧得他單位人人都知道！看他還要不要臉！”
她打定主意，揣著一肚子火氣和委屈，走到了消防隊。
齊之芳挺直了腰板，裝作從容的樣子，攔住一個人問：“同志，請問王燕達在嗎？我是他愛人，來找他有點事。”
那人愣了一下，指了指後面的辦公樓：“王燕達啊？在呢，這幾天都在單位加班。你往裡走，一樓東邊最裡頭那間就是。”
“謝謝啊。”齊之芳點點頭，往裡走去。
走到門口，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咳嗽聲。
齊之芳一把推開門，就看見王燕達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個窩頭，就著一塊鹹菜疙瘩啃。
屋子裡煙味很重，地上扔了好幾個菸蒂，他身上的工作服皺巴巴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看著憔悴得很。
王燕達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是齊之芳，手裡的窩頭差點掉在地上，眉頭一下子就皺緊了：“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齊之芳一步跨進門，反手把門帶上，聲音一下子就拔高了，“王燕達你什麼意思？連著幾天不回家，你眼裡還有這個家嗎？”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加班，晚上就住這兒了。”王燕達放下窩頭，語氣疲憊又不耐煩，“你跑過來鬧什麼？讓同事聽見了像話嗎？”
“鬧？我怎麼鬧了？”齊之芳更氣了，指著他的鼻子喊，“你幾天幾夜的不回家，我過來問問怎麼了？你心裡沒鬼，你怕什麼？我看你就是故意躲著我！是不是在外頭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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