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達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看了看齊之芳，淡淡地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出去說。”
說完，他拉開門，率先走了出去。
齊之芳愣了一下，隨即跟了上去，嘴裡還不依不饒：“出去就出去！我還怕你不成？今天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王燕達沒理她，徑直走出消防隊，沿著路邊往前走，一直走到一棵老槐樹下才停下。
這裡偏僻，沒人路過，風颳得槐樹枝嘩嘩響，天雖然熱，吹的人心裡冷冷的。
“有什麼話你就在這兒說吧。”王燕達轉過身，背靠著老槐樹，看著齊之芳，眼神里沒什麼溫度，“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不回家嗎？我今天跟你說句實話。”
齊之芳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有點慌，可嘴上還是硬著：“你說！我倒要聽聽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我不是躲著你，我是真的不想回那個家了。”王燕達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在齊之芳心上，“之芳，咱們倆這麼吵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不如……離婚吧。”
“你說什麼？”齊之芳像是沒聽清一樣，怔怔地看著他，“王燕達，你再說一遍？”
“我說，咱們離婚。”王燕達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堅定，“這日子我過夠了。天天吵，天天鬧，沒有一天安生的時候。我上班累死累活，回家還要看你臉色，還要聽你猜忌這個猜忌那個。我受夠了。咱們好聚好散，離了婚，你過你的，我過我的，都省心。”
“離婚？”齊之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了，尖叫起來，“王燕達你個沒良心的！你想離婚？門都沒有！我告訴你，不可能！”
她猛地撲上去，伸手就去抓王燕達的衣服，又哭又喊：“我嫁給你這麼多年，給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現在說離婚就離婚？你是不是早就跟崔淑愛那個狐狸精勾搭上了？想娶她進門？我告訴你，做夢！我就是死，也不會跟你離婚！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你能不能別胡攪蠻纏！”王燕達推開她的手，皺著眉說，“跟崔淑愛沒關係！是我自己不想過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哪裡還有一點過日子的樣子？天天就知道攀比，就知道買新衣服，家裡連個過日子的錢都沒有。光顧著自己漂亮，就不想想家裡的孩子衣服上面打著補丁。家裡的活你不愛幹，孩子你不好好管，天天就知道吵架撒潑！這樣的日子，我過不下去！”
“我胡攪蠻纏？”齊之芳就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冤枉的人了，指著王燕達喊道，“當初是你八抬大轎把我娶進門的！當初你說要疼我一輩子的！現在你嫌棄我了？你個陳世美！你不得好死！”
頓時，引來遠處幾個過路人好奇的目光。
王燕達又氣又尷尬，想去拉她，她卻撒潑似的甩開手，哭的梨花帶雨。
要是放了以前，齊之芳這麼哭，王燕達早就心疼上了。
可是，長久的折騰，叫他也無感了。
“好了，別鬧了，趕緊回去吧，也不怕叫別人看見笑話。”王燕達咬著牙說。
“我偏不回去，就在這裡哭。”齊之芳哭著喊道，“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王燕達是怎麼忘恩負義、拋妻棄子的！”
齊之芳邊哭邊悄悄看著王燕達，看見後者一臉的咬牙切齒的樣子，就心裡涼了半截。
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人啊，難道真的是心裡裝了那個崔淑愛的緣故？
還是說，前兩天公公生病借錢自己不給的緣故。
想到這裡，齊之芳悲憤不已，自己沒怪你王燕達沒本事給自己更好的生活，你倒要先嫌棄起自己來了。
不是為了孩子，自己稀得跟你過下去。
就在兩人拉扯不休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路邊走了過來。
那人濃眉大眼，身形挺拔，正是肖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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