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沒事。”齊之芳搖了搖頭，走到床邊，看著昏迷的父親，眼淚又下來了，“我爸爸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高血壓犯了，加上急火攻心，沒什麼大事，就是得住院觀察幾天。”齊母嘆了口氣，坐在床邊抹眼淚，“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啊。好好的年，鬧成這樣。你爸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媽，您別這麼說。”齊之芳握住母親的手，手冰涼冰涼的，“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家裡。”
“現在說這話有什麼用。”齊母輕輕嘆了一口氣，自己閨女的命貌似不是太好啊。
你看看，王燕達是老實的，工作也不錯，可是給了她三個孩子，自己就英年早逝了。
本來有了戴世亮，齊母就覺得齊之芳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誰料想呢，又連累的齊之芳進了一趟公安局，差點兒折裡面沒出來。
“之君到現在也沒有個音信，”齊母突然想起什麼，“你爸爸的病可是來的兇險，又是過年了，就是再出差，也得讓人回來過年吧。不行，我得趕緊叫他回來，家裡出這麼大事，沒個男人撐著怎麼能行。不能說，就靠著咱們娘兒們吧。”
齊之芳巴不得齊之君趕緊回來呢，這齊父是要陪床照顧的。
她齊之芳可不是照顧人的主兒，不看她把三個孩子照顧成什麼樣了。
“媽，我也不知道我哥哥他在哪出差啊。”齊之芳說，“要不您明天去設計院問問？找他們領導，讓他們給之君拍個電報，叫他趕緊回來。這家裡老人生病了，難道說他們就眼睜睜的看著不叫我哥哥回來？”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齊母點點頭，看著病床上的老伴，心裡一陣發酸。
娘倆兒守在醫院，一晚上都沒閤眼。
三個孩子託付給鄰居張大媽照看著，她們也放心不下，可也沒辦法。
齊父半夜還發燒了，迷迷糊糊說胡話，嚇得齊母又是叫醫生又是量體溫，折騰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齊父稍微穩定了點。
齊母跟齊之芳交代了幾句，就急急忙忙往設計院趕。
她心裡憋著一股勁，必須把兒子叫回來，家裡天塌了，得有個頂樑柱。
剛到了設計院，門口傳達室的大爺攔住她：“哎，幹啥的？找人啊？”
“這位大哥，我找你們設計院的領導，我是齊之君的母親。”齊母連忙說道，“家裡出急事了，他爸爸住院了，我來問問他去哪出差了，趕緊叫他回來。”
“哦，齊工啊。”大爺點點頭，“他是出差了，不在單位。這樣，要不你去問問吧，二樓左手邊第二間，李主任管人事。”
齊母道了謝，急匆匆上了二樓。
找到李主任辦公室，門開著，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茶，正是李茂才。
“同志，請問你是李主任嗎？”齊母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問。
李茂才抬了抬眼皮，打量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說：“我是。請問你找誰？”
“李主任，我是齊之君的母親。”齊母連忙走進去，語氣帶著懇求，“家裡出大事了，他爸爸高血壓犯了，住院了，挺嚴重的。我想問問之君去哪出差了，能不能趕緊叫他回來幾天？家裡沒個男人不行啊。”
李茂才放下茶杯，皺了皺眉：“齊之君同志這次出差任務很重，是省裡的重點專案，走不開啊。而且他去的地方偏，聯絡不上，電報都不一定能收到。”
“怎麼能聯絡不上呢？”齊母急了，“李主任，你想想辦法，人命關天啊！他爸爸都快不行了，就想見兒子一面。你行行好，告訴我他在哪，我給他拍電報去！”
“老同志，不是我不幫你，是真不行。”李茂才擺了擺手，語氣淡淡的，“工作重要，還是家裡事重要？專案耽誤了，誰負責？齊之君是骨幹，他走了，進度就停了。你再等等吧，估計再過個一段時間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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