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母看了看肖虎，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肖虎啊，你這是何苦呢。為了幫助芳子，引得家裡鬧矛盾。要是我，我就不能這麼幹，你是怎麼想的呢？”
肖虎臉紅紅的，悄悄的看了齊之芳一眼，看見齊之芳也在偷悄悄的看著自己，眼睛一下子就垂了下來，心裡慌的不得了。
齊母心裡嘆著氣，搞破鞋就搞破鞋吧，好歹自己家得了實惠了。
齊父啊啊啊的叫了半天，拍著床，不滿意的鬧騰著。
齊母安撫了半天也沒個安靜的時候，她恍然大悟道：“該不會是餓壞了吧，芳子，你說你上頓給你爸爸什麼時候吃的。”
齊之芳臉紅紅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肖虎趕緊說道：“阿姨，您剛從醫院回來，千萬別勞動，我去給你們做飯。不瞞您說，我做飯也是在行的。”
說著，肖虎就下了廚，三下五除二的給齊家人收拾出兩個菜和一盤子貼餅子。
齊母神色複雜的坐到了桌前，拿起餅子就吃，一言不發。
屋外的張大媽聽見了動靜，悄悄的呸了一口說道：“不要臉的，在家裡都不知道你幹不幹活，估計就是指使著媳婦幹了，到這裡倒是勤快了。齊家也是命好，硬是又找到一個倒貼的長期飯票。”
吃完了飯，伺候完齊父，肖虎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齊母坐在凳子上，等著齊之芳送了肖虎回來，羞紅著臉推門進來，正襟危坐的拍了拍旁邊的凳子說道：“芳子，你坐下來，我跟你說點話。”
齊之芳一愣怔，就知道齊母沒個啥好話給自己。
果然，沒等她屁股坐穩當了，齊母就拋過來一個驚雷。
“芳子，我想過了，現在咱們家裡就你一個人賺工資的。這樣，你把工資給我，我來安排家裡的生活。平時我再去街道接點糊紙盒子，納鞋的活計，你回來跟我一塊做，怎麼也得把日子給過下去了。”
這話齊之芳是不愛聽的，怎麼自己的工資就不能自己花了，還要苦哈哈的幹什麼糊紙盒子做鞋的活？
她齊之芳可是個會享受生活的人，不能說是被日子給連累了。
齊之芳揚起脖頸子，說道：“媽，這話我不能答應您。我一個月才賺幾個糟心錢啊，自己還不夠花呢，您還要跟我要。咱們家裡的錢都哪兒去了，非得找我。”
齊母沉著臉，指著齊之芳的鼻子說道：“芳子，別讓我說你不好聽的。現在家裡這麼難了，你爸爸癱在床上了，你哥哥也不在這裡，家裡不指著你指著誰。你還要顧著自己穿衣服打扮，不管父母的死活麼。我當初怎麼就生了你這個敗家精，應該直接扔進水坑裡。”
齊之芳老著臉皮說道：“媽，咱們家除了我，可是還有我哥哥呢。就是贍養，也不能說是就我一個人吧。我哥哥呢，把他叫回來，我們輪著班的排。一是一，二是二，我不可能說是當個不孝順的。”
齊母冷笑一聲說道：“你哥哥是因為什麼不回來的，你應該心裡比誰都清楚吧。行了芳子，你哥哥那裡你也別操心，我自己去找設計院去。可是你的工資也得拿出來。我也得吃藥，你爸爸也得吃藥，家裡也得生活，不拿你的工資拿誰的？你也別想著從此以後不登孃家門，自己躲著去過好日子去。我告訴你，你要是真敢這麼做，我就去郵局找你們領導去。看看他們是怎麼管理的職工。到時候你還能再打掃廁所麼？估計連單位都去不了了吧。名聲不好，再不孝順老人，你這個罪過可是不小。”
齊之芳動了動嘴皮子，到底也沒說出一二三四五來。
老太太這手可是夠狠的，自己真是小看她了。
怎麼對別人就這麼心慈手軟，到了自己這裡就這麼狠呢。
平時假裝對自己千好萬好的，到了關鍵時刻就來真的了。
齊之芳嚥了嚥唾沫，不甘心的說道：“媽，我是出去上班的人，你把工資全攥著是怎麼回事。我怎麼也得穿的體面點，讓別人看得起咱們家。燕達沒了，我得把家裡的體面穿在身上，讓別人不敢小瞧這個家。將來大毛他們回來，也能給他們創造一個良好的輿論環境。為了這個家，我可是殫精竭慮的，媽你還不理解我。”
齊母餘音嫋嫋的哼了一聲說道：“芳子，我可是你親媽，你肚子裡有幾根腸子，我是清清楚楚的。還什麼為王燕達，為這個家守住體面，你偷男人的時候，怎麼就不想著替燕達和這個家守住體面了？你要是好好的過日子，好好的教養大毛他們，外面能說你什麼？除了同情你幫助你，能說欺負你嗎？因為你的名聲，害的大毛他們投靠了爺爺奶奶家，害的之君也跑了，現在也沒個音信。然後你好意思跟我說什麼替他們創造一個良好的輿論環境？怎麼創造？叫大毛他們回來以後聽別人說他們的媽媽是怎麼搞破鞋的嗎？芳子，都是一家人，咱們關起門來說話，我說話難聽，可是都是實話。你的歲數也不小了，該收心的收心，抬頭往前看吧。以前人家給你介紹物件，你是不願意，嫌棄人家文化低，跟你沒有共同語言。現在你看看還有人給你介紹麼。算了算了，別的我也不說了。你就把工資交給我保管吧，以後咱們三個人就吃你的工資了。你哥哥那裡我也打聽著，不能說是就叫他沒個音信。他是我兒子，就一輩子是我兒子，能說是就自己跑到外地不管我和你爸爸了？”
齊之芳身體癱軟在凳子上，低著頭半天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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