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之芳被噎的一愣一愣的，畢竟齊母是自己的親媽，她也不能說是衝過去跟她對打，於是就黑著臉坐在那裡不說話。
自己親媽都不管自己了，自己有必要保持形象嗎？
齊母見她這樣，和緩著聲音說道：“也不是全把你的工資給收了。喏，肖虎每個月給你的補貼，就留給你好了。你就把郵局發的工資給我保管就行。”
齊之芳憤憤不平的說道：“我這個閨女可是真夠孝順的，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家裡了。我哥哥自己拿著工資在外面吃喝玩樂的，估計連孩子都有了。媽，您就是偏心，還假裝對我最好。”
齊母說道：“好了，芳子，好話賴話我都給你說過了，你還要我怎麼樣？芳子，這錢我又不全要，肖虎給你的錢還是你留著。你愛買什麼買什麼，難道也不行？我可是兩年沒有買過一件新衣服了，以前家裡的錢也都補貼了你。家裡現在遇到困難了，你總得有所付出吧。”
齊之芳不服氣的說道：“可是媽，人家肖大哥就是這幾個月暫時給我點錢，也不是月月給。人家給是情分，不給是本分。我能說是要求人家月月給我麼。”
齊母意味深長的說道：“芳子，你要是願意月月要，肖虎能不月月給你麼。你啥話也別說了，肖虎是個傻的，遇上你也是個劫數。”
齊之芳臉紅了起來，低著頭想了半天說道：“紙盒子我不糊，鞋我也不納，我不管那麼多，就把工資給你就行了。”
齊母沉著臉說道：“就是你爸爸躺在床上，我也得讓他幫著糊紙盒子，難道說你還要推脫嗎？芳子，家裡以前是有點錢，不是你和你哥哥折騰，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你還要顧著自己，不管家裡，自私透頂。到底是誰把你教成現在這樣？”
齊之芳一跺腳說道：“我以前可是報務員，不說多體面吧，最起碼也是人家見了我笑臉相迎。現在可倒好了，掃廁所，糊紙盒子，納鞋底，越踏馬的活越回去了。”
齊母冷哼了一聲說道：“芳子，這路都是你自己走出來的，腳上的泡都是你自己作出來的。你也不用眼紅你哥哥，我這就去設計院找那個李主任去。我自己養大的兒子，難道說就這麼跑了？我是不能答應。”
正晌午頭，平州棉紡廠的食堂剛開飯，穿著藍布工作服的工人端著洋鐵飯盒，三三兩兩往食堂走去，有的乾脆就蹲在牆根、站在樹底下吃飯，說話聲、吧唧嘴聲混著炒白菜和棒子麵窩頭的香氣，鬧鬨鬨的。
看門的張翼德端著個掉瓷的搪瓷缸，正蹲在傳達室門口吃飯呢，抬頭就看見廠門口浩浩蕩蕩過來一夥人。
打頭的是個壯實的老大爺，穿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揹著手，一臉嚴肅，正是易中海；旁邊跟著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件打補丁的藍布褂，頭髮梳得溜光，懷裡抱著個一兩歲的小丫頭，哼哼唧唧的，是秦淮茹和槐花；後面壓陣的是賈張氏，中短頭髮，一臉橫肉，走路風風火火，手裡還扯著倆半大孩子，大的十一二歲，賊眉鼠眼的是棒梗，小的七八歲，蔫頭耷腦的是小當。一行人風塵僕僕，臉上都帶著點千里尋人的“理直氣壯”。
易中海禮貌的跟張翼德問了好，說道：“敢問何雨柱是在這裡上班嗎？麻煩您叫他出來一下，我們是從京市過來找他的。”
李大爺把最後一口白菜吃進嘴裡，心裡嘀咕：這老的少的女的小的，一家子啊？聽後廚說何大廚是京市來的，來的時候就孤身一人，別是他老孃媳婦孩子找過來了？
他心裡想著，熱心腸“騰”地就上來了，把搪瓷缸往窗臺上一放，撩起門簾顛顛就往食堂後廚跑。
“您放心老爺子，我這就去找何大廚去。您們在這裡先坐一會兒，彆著急。爐子上有熱水，桌子上有缸子，你們自己倒上喝，身上熱乎點兒。”
後廚裡油煙正旺，何雨柱坐在那裡美滋滋的喝水呢。
李大爺衝進來就喊：“何師傅！別坐著了！門口來一家子人，老的小的好幾個，說是找你！看著像是你老家來的家屬！”
“哐當——” 何雨柱手裡的缸子重重磕在桌子上。
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冒出一個念頭：臥槽？他們怎麼找過來的？！ 他還以為自己躲得夠遠，從京市軋鋼廠一腳油門踩到底，竄到平州這小地方，連個信兒都沒透給四合院的人，就想躲開那幫吸血鬼，過幾天清淨日子。這才安穩了小半年，怎麼就摸過來了？ 心裡那股火“騰”地就頂到天靈蓋，他把缸子往旁邊案板上一扔，解了油乎乎的圍裙往脖子上一搭，黑著張臉就往外走，腳步重得能砸出坑。
剛走到廠子門口，賈張氏眼尖，一眼就瞅見他了，當即一拍大腿，尖著嗓子就哭開了，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何雨柱！你個沒良心的殺千刀啊！你可倒好，自己跑這享清福來了！把我們一大家子扔在四合院裡不管了！你對得起賈東旭嗎！對得起我們賈家嗎！”
她一邊哇哇的哭著一邊狠狠地拍著大腿，唾沫星子橫飛：“當初東旭他爹還借給你們兄妹二斤玉米麵！那可是鬧饑荒的救命糧！我們賈家就是你們何家的恩人！你就是這麼報恩的啊？拍拍屁股自己跑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活受罪，你的心咋就這麼黑啊！哎呦呦，東旭他爹啊，東旭啊，你們睜開眼睛看看吧，傻柱就是這麼對賈家的啊。我的天啊，我是不想活了。趕緊的吧，你們誰給我一個痛快的，讓我跟著去地底下找他們爺兒倆吧。傻柱啊，天地良心啊，你就這麼喪良心，讓我們在四合院裡等著挨餓受凍，吃苦受罪啊。那玉米麵真的是餵了狗肚子裡了。我呸，真是不要碧蓮的，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上來把傻柱帶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