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立刻把周圍吃飯的工人都吸引過來了，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圈，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易中海揹著手站在旁邊，擺出一副長輩痛心疾首的樣子，嘆了口氣，話裡帶話：“雨柱啊，不是一大爺說你。這事你做得確實不地道。東旭走得早，留下一大家子孤兒寡母的，你怎麼能自己一走了之呢？四合院裡誰不知道你跟東旭是親兄熱弟，兄弟的爹媽媳婦孩子，你就得擔起來。這麼撒手不管，光顧著自己享受，太自私了。”
圍觀的工人立刻炸了鍋，議論聲嗡嗡的： “他們嘰嘰咕咕說了點啥，意思原來何師傅有媳婦孩子啊？你看那個是不是他老孃，那個是誰？他爹？”
“不對啊，前陣子郝姐還給他介紹織布車間的魏淑青來著？他要是真的有老婆孩子，幹啥要去見人家姑娘。這段時間他可是見了幾個姑娘的，不是說自己單身等著娶媳婦兒嗎？”
“喲，那這不就是拋妻棄子嗎？何師傅看著挺實在個人，咋這樣啊？”
“連親爹親媽都不管？嘖嘖嘖，看著挺孝順的樣子，原來人面獸心啊。”
“虧我還覺得他炒的菜好吃，人品咋這樣啊……”
風言風語飄進耳朵裡，何雨柱氣得手都抖了，指著賈張氏，嗓門震得人耳朵疼：“你放屁！賈張氏你少在這血口噴人！誰跟你是一家子？你自己拍拍良心想一想，賈東旭的時候我就明裡暗裡的照顧你。他走了之後我管你們家多少年了？吃的喝的煤球劈柴，哪樣少了？回回帶回去的飯盒都是便宜了你們家。二斤玉米麵？我第二年就連本帶利還了五斤玉米麵！早就還清了！”
“還清？你就還不清。”賈張氏往地上一坐，蹬著腿撒潑，“傻柱我告訴你，東旭的命沒了，留下我們娘幾個，你就得養我們一輩子！”
棒梗本來養的就歪了，看見奶奶撒潑，也跟著往前竄，照著何雨柱腿上“咚咚”就是兩腳，邊踹邊喊：“傻柱，你是一個大壞蛋！你憑啥不管我們！給我糧！給我錢！我要吃白麵饅頭。”
何雨柱正煩得腦門子疼，哪慣他這毛病，隨手一扒拉，力道沒控制住，棒梗“噔噔噔”退出去好幾步，“啪嘰”一屁股坐在地上。
棒梗不可置信的看著何雨柱，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嘴唇不住的哆嗦著。
“哎喲！打孩子啦！傻柱你敢打我大孫子！”賈張氏立刻撲過去抱著棒梗，哭天搶地。
“我的天啊，還有天理沒有天理啦。我們千里迢迢的過來就是為了捱打啊。老賈啊，東旭啊，你們睜開眼睛看看吧。”
旁邊的老工人趕緊上前勸：“何師傅別生氣，孩子不懂事，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就是啊，有話好好說，哪能動手打自己兒子啊。”
“誰他孃的是我兒子！”何雨柱嗓門一下子拔高，指著棒梗，臉都氣白了，“這野種哪來的都不一定，跟我有啥關係？少往我身上攀親戚！賈家的種，自己養去！”
正鬧得不可開交，人群外傳來個清亮的女聲：“讓讓，麻煩讓一下。”
眾人回頭，就見魏淑青端著個飯盒走過來，淺藍色的工作帽戴得端正，臉上乾乾淨淨的，看著就利落。
她本來吃完飯想過來跟何雨柱說說週末吃飯的事，遠遠就看見這邊圍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擠進來正看見何雨柱氣得臉紅脖子粗，跟個要炸的炮仗似的。
“何雨柱，冷靜點。”魏淑青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拉住何雨柱的胳膊，聲音不高卻穩，像盆涼水似的，把何雨柱的火氣壓下去半截，“光吵解決不了問題，跟撒潑的人喊，掉價。”
她轉頭看向賈張氏，眼神平靜，沒帶半點火氣，卻看得賈張氏莫名有點發怵：“這位大娘，有事說事，別坐地上打滾。這麼多工人看著，都是公家單位，影響工廠生產，真追究起來，你們得負責。有啥要求，直接說。”
秦淮茹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這時候上上下下打量魏淑青。
這姑娘穿得乾淨利落，眉眼周正，氣質穩當，跟四合院那些家長裡短的老孃們完全不一樣。
她心裡“咯噔”一下，酸水立刻就冒上來了：這就是何雨柱找的物件？怪不得他死活不回四合院了，合著在這找著體面的了！那以後誰管她們家吃喝？誰給棒梗攢錢娶媳婦？
她心裡五味雜陳，又是嫉妒又是慌，故意扯了扯衣角，柔柔弱弱開口，話裡帶刺：“這位妹子是？柱子，不介紹介紹？怪不得你不想回四合院呢，合著在這安了新家了，難怪忘了我們這些老街坊了。”
賈張氏立刻接話，陰陽怪氣地拿眼斜著魏淑青：“喲，我說呢，這麼有底氣不回去，原來是找著新相好的了！也是，有了新歡，哪還記得我們這些窮親戚啊。可憐我們家東旭，年紀輕輕就沒了，留下一大家子，被人扔在腦後嘍。”
易中海也擺起長輩架子，衝魏淑青擺了擺手：“這位小同志，這是我們四合院內部的家事，你個外人不好插手吧？傻柱，我跟你說，你趕緊跟我們回去。聾老太太還在家等著你呢，你一個當孫子的，能讓老太太沒人管？做人不能忘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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