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裡那叫一個敞亮。
大半年了,他像揣著個天大的秘密,半字不敢跟人提——說自己是穿來的,得被當瘋子;說四合院的事,本地人也聽不懂。白天在食堂顛大勺,晚上回宿舍就躺著發呆,連個能嘮句真心話的人都沒有。今天對著魏淑青,總算把憋了大半年的話倒出來,渾身都輕鬆了。
魏淑青聽得直樂,點點頭:“難怪呢,我說好好的京市大廚,怎麼跑平州來了。合著是躲著那幫人呢。”
她也簡單說了自己的情況,鄉下出身,兼著做點小買賣,照顧家裡老人哥嫂,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就是踏踏實實過日子。
她心裡其實也挺感慨,穿越過來這麼久,她一直謹小慎微,處處藏著鋒芒,從沒跟任何人掏過底。
今天對著這麼個憨乎乎的同鄉,反倒沒什麼防備,說出來也輕鬆。
“不容易啊。”何雨柱點點頭,一臉共情,“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遭這罪呢,沒想到還有伴兒。以後有啥事你說話,別的不行,炒菜做飯,哥給你包了!”
倆人越聊越投機,從吐槽四合院的各路牛鬼蛇神,說到這個年代的柴米油鹽,大有他鄉遇故知的親切感。
正聊到當年他怎麼懟許大茂的時候,院門“吱呀”一聲開了,郝春紅拎著醬油瓶晃悠進來,嘴裡嚷嚷:“你看我這記性,走半天才想起來,倉房裡還有半瓶呢!”
倆人立刻收住話頭,默契地換了話題,聊起食堂的伙食、車間的活計,跟沒事人似的。
魏淑青心裡暗笑,這何雨柱看著憨,反應還挺快。
郝春紅看看這個、瞅瞅那個,見倆人聊得熱熱鬧鬧,心裡美滋滋的,覺得這門親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吃完晚飯,天已經擦黑了。魏淑青起身告辭,郝春紅一路送她到衚衕口,一個勁地打探:“咋樣啊淑青?我看人不錯吧?實誠,手藝又好,以後過日子絕對虧不了你。”
魏淑青笑了笑,搖了搖頭:“師傅,人是挺好的,手藝也棒,就是沒那種感覺。當個朋友還行,物件就算了。”
郝春紅當時臉就拉下來了,伸手戳了下她的腦門:“你這丫頭,眼光咋這麼高!何雨柱哪點不好?一個月工資比你多一半,還能往家帶東西,打著燈籠都難找!我告訴你,過了這村沒這店,以後你可別後悔!”
魏淑青心裡坦然得很。
她對何雨柱確實沒什麼男女之情,就只是見著同鄉的新鮮和親切。
嫁人?她從來沒在計劃裡。
自己有生意有家人,日子過得穩穩當當,犯不著找個人湊活。
“師傅,我不後悔。”她笑著擺擺手,轉身走了。
這事本來就過去了,可沒幾天,車間裡就傳起了閒話。
也不知道哪個愛管閒事的,給齊之芳也介紹了何雨柱。
她現在還是在打掃廁所呢,肖虎也是自身難保了,上面聽說了他和齊之芳的事情,說是要處理他,也就顧不上齊之芳這頭了。
但是,該有的照顧他還是照樣照顧著。
齊父就是他一天天的伺候著。
芳子的手可不是伺候人的手,他要是撤了,就得齊之芳受罪了。
肖虎捨不得,他不能,也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齊之芳受委屈。
這天,齊母的孃家親戚張姨上門,想給齊之芳說個物件,就是何雨柱,是棉紡廠食堂大師傅,工資高、手藝好,以後家裡吃喝不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