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著，在親衛的攙扶下，靠著城垛重新站起。
無視左臂汩汩流下的鮮血，右手緊握著那柄缺口累累的長劍。
指向城下狂笑著指揮箭雨的阿骨打。
“阿骨打！你爺爺在此！有本事，上來取我人頭！”
“我袁尚今日若死，他日我父必屠盡你烏桓全族，雞犬不留！你踏頓部落，將永世為奴！”
“我今日若不死！”
“自今日起，凡有異族殺我河北子民一人，我便屠你全村。殺我子民十人，我便滅你全族！”
這充滿仇恨的誓言，讓城下阿骨打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而城頭上，張家那百餘生力軍和殘存的守軍，看到自家公子身中箭矢，血流如注。
卻依舊挺立，指著敵軍首領發出如此血誓，那瀕臨崩潰計程車氣竟被這慘烈的一幕硬生生又拽回。
“保護公子！殺蠻子！”
張純老淚縱橫，嘶啞著嗓子，揮舞著佩劍。
帶著張家子弟和還能動的守軍，瘋狂地撲向被箭雨壓制後再次試圖攀爬的烏桓兵。
西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
每一寸城垛都在反覆爭奪，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袁尚被親衛死死護在核心，左臂的傷口被簡單捆紮，鮮血依舊不斷滲出，染紅了半邊身子。
他臉色蒼白，視線有些模糊。
但他依舊死死盯著城下的阿骨打，盯著那面象徵死亡的烏桓狼旗。
“你想把握釘在這裡。”
“我又何嘗不是！”
“今日，你烏桓，活不了一人！”
他心裡默默的數著。
這是從南門破城開始，他從未停止的。
直到此刻，終於到了那個約定好的數字。
“袁五，放訊號！”
袁五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支特製的響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拉響引信！
“咻——咻！！！”
“烏桓騎兵，今日給我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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