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陳留城中,曹操與荀彧也在緊鑼密鼓地部署著東進的計劃。
“明公,曹仁將軍已率部向定陶方向開拔,夏侯惇將軍的偏師也已在城外集結,只等糧草器械齊備,便可揮師東進。”曹洪在一旁拱手稟報道。
曹操點了點頭,卻並未顯出輕鬆之色,目光反而落在地圖上濮陽的位置,沉默不語。
荀彧見狀,似乎猜到了曹操的憂慮,開口道:“明公是擔心,袁尚拿下濮陽後,會立刻與我們翻臉?”
曹操哼了一聲,道:“那小子現在手裡捏著朱靈的五千兵,要是再加上淳于瓊和張邈的部隊,合起來三萬多人,足以在濮陽橫著走。他要是真打濮陽,呂布怕是擋不住他多久。屆時我們還在東邊打四郡,他倒先抄了我們的後路,豈不成了腹背受敵的情景?”
荀彧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道預案:“明公放心。正因為袁尚此刻的兵力足以打下濮陽,他才越不能立刻與我們翻臉。”
“文若何意?速速道來。”
“他若想迎奉天子,靠的不是濮陽,也不是他手中的三萬烏合之眾,而是他身後冀州的全力支援。
而冀州的全力支援,要靠他父親袁紹點頭。袁公此刻在北方與公孫瓚相持,絕不會允許兒子在兗州與他盟友徹底交惡,從而多線樹敵,破壞整個袁氏方略。”
荀彧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所以,袁尚在打下濮陽後,非但不會立刻與我們反目,反而還要藉助我們東進的聲勢,為他北上迎奉天子爭取時間。
只要我們在這段時間內拿下東南四郡,將兗州之力徹底納入掌中。”
曹操眼中精光閃爍,身子不由稍稍坐直:“文若之意,是我們借袁尚的手去削弱呂布,再借呂布的手去拖住袁尚,最後我等在東南四郡經營鞏固,自成根基,讓他袁尚討得好大的名望卻攥不牢實權,左右還要看我們的眼色?”
“然也,明公高見。”
曹操哈哈大笑:“好!那便按文若此計辦!讓曹仁和曹洪他們,儘快拿下定陶,將濟陰郡攥在手裡!”
而此刻的袁尚,他正在院中翻看著從冀州送來的書信,眉頭皺起。
他那個老爹袁紹,終於給他回信了。
信中言辭雖然多是勉勵之語,卻透著一股含含糊糊、不說透的意思。
一大卷的竹簡,看著筆墨橫飛。
但其內容無非是讓他:“好生積累聲望”、“不可過分孤軍深入”、“一切需與審配等冀州屬官商議”云云。
“袁大,你說我這老爹,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讓我把天子接回冀州?”袁尚放下信,看著袁大,忍不住嘀咕道。
他這個爹啊。
明明是答應好的!
袁大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低聲回答:“少君,袁公此刻在鄴城事務繁忙,身邊又有大公子等人環繞左右……這幫子謀臣怕是未必都樂意看到出身四世三公門下的袁氏,再受此天下皆驚的威望。”
袁尚冷笑一聲。
知道袁氏內部的暗流,一些人是怕他這個三公子的功業蓋過了長公子袁譚的風頭,破壞了袁氏內部的平衡。
“幽州的戰事,還不能讓他們耗盡心神!”
“那邊他們插不上手!”袁大嘀咕了一句。
袁尚走之前幽州戰事便已經掀了起來,只不過這種兩大諸侯的頂級戰事,可不是一兩日就能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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