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看著甄宓，忍不住問道。
“甄姑娘對農事也有研究？”
甄宓微微搖頭，淺笑道：“談不上研究。只是在家時，常聽兄長們談論田莊收成、水利灌溉之事，耳濡目染，略知皮毛罷了。讓公子見笑了。”
袁尚笑了笑：“這可不是皮毛。能一眼看出翻車在落差地形上的侷限，說明甄姑娘確實用心聽了、用心想了。比那些只會吟風弄月的世家子弟強多了。”
甄宓垂下眼簾，輕聲道：“公子過譽了。”
一旁的郭嘉不知何時也晃進了工坊，靠在門框上，手裡拎著酒壺，眯著眼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意味深長。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這袁三公子，嘴上說著不在意，倒是對人家姑娘上心得緊。嘖嘖……”
聲音雖輕，卻被袁尚聽了個正著。
袁尚回過頭，瞪了他一眼：“郭奉孝，你要是閒得慌，就去幫伯達核對戶籍冊子，別在這裡礙眼。”
郭嘉嘿嘿一笑：“不去。冷。”
然後裹了裹自己的衣服，舉起酒壺示意了一下。
袁尚想罵人，但忍住了。
算了，跟這浪子置氣，不值當。
甄宓低頭抿了抿嘴，忍住了笑意。
這袁公子竟然能和奉孝先如此地親暱？！
袁尚無奈地搖了搖頭，轉回身，對馬鈞道：“馬先生，你繼續忙你的。翻車的事，你只管放手去做。等開春試水成功，我親自向朝廷為你請功。”
馬鈞聞言，眼眶一紅，深深一揖：“公子厚恩，草民萬死難報！”
袁尚扶起他；“你已經是功曹了，不是什麼草民！”
“說了別老是跪著！看著煩！”
馬鈞只是嘿嘿地笑著。
袁尚也不再多言，這種習慣，是心境上的問題，還是得慢慢來的！
乾脆也不再說話，轉身離開了這裡。
他在這裡，這些人是沒有什麼心思幹活的。
袁尚從工坊出來，沿著積雪未消的街巷往招募所走去。
郭嘉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奉孝，你能不能正經走兩步？”袁尚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這不是正走著嘛。”郭嘉嘿嘿一笑，快走兩步跟上來，壓低了聲音，“三公子，你有沒有發現，那甄家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樣？”
袁尚腳步一頓，回過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郭奉孝，你要是再拿甄姑娘說事，我就把你那酒壺裡的酒全換成馬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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