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幾個穿著文士長衫、神情矜持的寒門子弟,站在角落裡低聲交談,目光打量著四周。
荀諶正坐在院中一張木案後,手中執筆,面前攤著一卷名冊,一邊詢問來人,一邊在冊上勾畫記錄。
他神色專注,語氣不急不緩,問的問題卻極為刁鑽。
不光問姓名籍貫、過往經歷。
還針對不同人,問不同的問題。
什麼當下時局的看法、對濮陽新政的理解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甚至還有種地等等。不得不說荀諶的博學。
有幾個答不上來的,他便客客氣氣地送走;
有幾個答得好的,他便多問幾句,末了在名冊上重重畫一個圈。
袁尚站在院門口,沒有進去打擾,只是隔著門框看了一會兒。
郭嘉靠在一旁的牆上,灌了一口酒,低聲笑道:“這荀友若倒真是個幹事的料。你看他問話的路數,分明是在替你篩選門客。
不光要有才,還得認同你這套路子。不認同的,再有才他也不收。”
袁尚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這時,荀諶抬頭看見了門外的袁尚,連忙放下筆,起身迎了出來,拱手道:“公子來了,怎不提前說一聲?諶好叫人準備炭火茶水。”
袁尚擺了擺手,笑道:“友若兄不必客氣。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確實,反正你準備的茶,他也不喝,你家公子的口味……奇怪這呢!”郭嘉笑著接話!也算是給這位同僚,點明一下袁尚的喜好。
荀諶衝著郭嘉點頭,他過了一日,自然已經瞭解,這位整日跟咱公子身邊,吊兒郎當的郭嘉才是公子最信任的人。
只是對於郭嘉的能力眾說紛紜。
但有一點他是知道的,郭嘉曾經和他一樣,都是被河北派系排擠出去的人。
這種人他還是有好感的、
然後正色道:“公子既然來了,諶正好有一事要稟報。”
“哦?你說。”
荀諶從案上取過一卷名冊,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一個名字,神色鄭重:“公子請看此人。”
袁尚接過名冊,低頭看去,只見上面寫著幾行小字:
“陳到,字叔至,山陽郡人。年二十八。曾任縣尉,通兵法,善練兵。兗州亂時棄官,攜家眷流亡至濮陽。今在招募所登記錄用。”
袁尚的眉頭微微一挑。
陳到?
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
漢末蜀漢陣營中,有一支精銳部隊叫做“白毦兵”,傳聞其統帥便是一個叫陳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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