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袁主天下》第119章 練兵(1)

作者:火炎燊燊·5天前

此人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面容瘦削,顴骨微高,一雙眼睛卻極為銳利,透著幾分久經行伍的幹練。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短褐,腰間扎著一根麻繩,看起來與尋常流民無異,但走路的姿態卻帶著一股行伍之人才有的利落勁兒。

他走到袁尚面前,拱手行禮,聲音平穩:“草民陳到,見過三公子。”

袁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還了一禮,才開口問道:“陳叔至,我聽說你曾在山陽郡做縣尉。你為何棄官流亡至此?”

陳到抬起頭,目光坦然:“回公子,山陽縣尉一職,本是前任太守所闢。兗州亂起,前任太守死於亂兵,繼任者非但不能安民,反倒與豪強勾結,橫徵暴斂。草民曾數次上書勸諫,反遭斥責,甚至險些被誣以謀逆之名。迫不得已,只好棄官離去。”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一路流亡至此,聞公子在濮陽設招募所,不問出身,唯才是舉。草民便想著,來看看這天下,是不是真有一個能讓做事的人活下去的地方。”

袁尚聽完,沉默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回答陳到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荀諶:“友若兄,你覺得此人如何?”

荀諶微微一笑,拱手道:“公子,諶以為,陳叔至可堪大用。他方才與諶對答時,論及濮陽城防、校場練兵之法,條理清晰,絕非紙上談兵之輩。只是……他是否真如所言那般可用,還需公子親自試他一試。”

袁尚點了點頭,轉回身看向陳到,忽然問道:“陳叔至,若我讓你去濮陽城南校場,替我練一千新兵,你打算怎麼練?”

陳到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拱手答道:“回公子,若練新兵,草民以為有三要:一要穩心,二要練膽,三要習陣。”

“穩心者,新兵初入行伍,最懼生死。需先讓其信統帥、信袍澤、信自己不至於白白送死。草民會先以十日為期,不教廝殺,只讓新兵同吃同住同勞作,培養其信任與默契。”

“練膽者,兵無膽氣,再好的器械也是擺設。草民會以實戰為綱,設障礙、涉險地、練夜戰,讓新兵在可控的風險中逐步克服恐懼。”

“習陣者,膽氣既成,方教陣列進退、旗鼓號令。三軍之命,繫於陣列。陣列不亂,縱然遇伏,亦能自保反擊。”

陳到說完,後退一步,拱手低頭:“此乃草民淺見,請公子指正。”

袁尚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偏頭看了郭嘉一眼。

郭嘉靠在牆上,手裡拎著酒壺,眯著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袁尚收回目光,看著陳到,忽然笑了:“陳叔至,你這‘三要’說得不錯。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公子請講。”

“你說練膽,要讓新兵在可控的風險中克服恐懼。那你告訴我——什麼是‘可控的風險’?”

這是陳到方才說道的,讓袁尚頗有些感興趣。

“回公子,所謂可控,便是統帥心中有數,而士兵心中無數。

比如夜戰演練,統帥知道何處有伏、何處有援、何處是生路,但士兵不知道。

他們在恐懼中聽從號令、相互配合,方能真正練出膽氣。若統帥自己都心中無數,那便是拿士兵的命去賭,那不叫練兵,叫送死。”

袁尚聽完,沉默了幾息,忽然撫掌大笑:“好一個‘統帥心中有數,士兵心中無數’!陳叔至,你這番話,比那些只會喊‘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紙上談兵之輩,高明太多了!”

對於能夠練兵的武將,袁尚自然是希望多多益善的。

典韋是衝鋒的一把好手,但是論練兵,本質上還是趙雲在負責,他的子龍太辛苦了!

他走上前一步,鄭重地朝陳到拱了拱手:“陳叔至,你若願意,便留在濮陽。我暫任你為濮陽南部校場副尉,專司新兵訓練。俸祿比照六百石,待你練出成效,另有升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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