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鍋一鍋的肉湯!
分量足,每名士兵面前的碗都堆得冒尖。
在這裡,只要你不浪費,可以隨便吃!
吃不飽那是不行的!
“條件簡陋,委屈諸位了。”
趙雲親自給袁尚等人盛了飯,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
袁尚接過碗,笑了笑:“子龍,你這是罵我呢。將士們吃得飽,我才睡得著。要是哪天軍營裡的伙食比我還好,那才說明我這個主帥沒當錯。”
“已經比你好了,你標餐是粟米粥加鹹菜……”郭嘉在一旁吐槽了一聲。
濮陽給他的標準就是這樣,想吃別的,得他自己用的私庫的錢,沒理由還得偷偷摸摸的!
眾人聞言,都是一笑。
甄宓端著碗,看著碗中那粗糙的麥飯和簡單的菜蔬,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袁尚注意到她的動作,低聲問道:“甄家妹妹,可是吃不慣?”
甄宓搖了搖頭,輕聲道:“並非吃不慣。只是……宓在家中時,常聽兄長說,軍中糧草短缺,將士常以野菜果腹。今日一見,此處,卻能讓每個士兵都吃飽,吃上肉?這……”
作為商賈世家的女兒,她自然算得出,這些東西,一日三餐,得消耗多大的錢糧。
她抬起頭,看著袁尚,目光清澈:“公子能在立足未穩之時,先保證軍糧供應,足見公子心中裝著這些將士。”
袁尚愣了愣,隨即笑道:“過獎了。不過你說得對,糧草是軍隊的命脈。若是連飯都吃不飽,還談什麼打仗?我袁尚別的本事沒有,但‘不讓將士餓著肚子賣命’這條底線,還是守得住的。”
一頓飯吃得簡單,卻讓陳到和甄宓對濮陽軍營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陳到心中暗暗感慨:這位袁三公子,年紀雖輕,但治軍務實、用人不疑,確實有幾分明主的氣象。
甄宓則低頭吃著碗中的麥飯,心中卻反覆回想著方才袁尚說的那句話——“不讓將士餓著肚子賣命”。
她忽然覺得,這個少年,或許真的和這亂世中所有的諸侯,都不一樣。
飯後,袁尚帶著眾人出了伙房,在校場上隨意走動著。
雪後的陽光灑在操場上。
趙雲跟在袁尚身側,低聲稟報著近期軍務:“少君,白馬義從的騎射訓練已基本完成,只是戰馬損耗不小,需要補充一批新的。”
袁尚點了點頭:“這事我知道。我已經讓甄堯兄透過商路在幷州那邊打聽馬源了,應該很快就有訊息。”
趙雲應了一聲,又道:“還有一事。城中流民日漸增多,其中不少是青壯。末將以為,與其讓他們在城中無所事事,不如選一批體格好的充入軍中,既能解決流民問題,也能補充兵源。”
袁尚想了想,看向陳到:“叔至,你覺得呢?”
陳到想了想,認真答道:“公子,趙將軍所言有理。不過流民充軍,需謹慎處置。流民大多面有飢色、身有暗疾,若直接充入戰兵,反而容易拖累軍陣。到以為,可先設‘屯營’,讓流民耕種、修建、製作軍械,待身體養好了、心定下來了,再從中擇優補入戰兵序列。”
袁尚聽完,有點屯田法的雛形了?這陳叔至,當真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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