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程昱。
而是輕嘆了一聲：
“我是真沒想到。”
“呂布竟敢放棄雒陽，孤軍深入弘農。他就不怕李傕郭汜抄了他的後路？不怕我們趁虛佔了雒陽？”
“他哪來的底氣？”
這是讓曹操至今也想不通的。
自從呂布殺了董卓之後，先是敗走長安，然後四處投靠諸侯，卻從沒有一地方得到了重用。
好不容易得到大半個兗州，最終還是在和陳公臺的離心之下被迫敗走。
這幾年他和他的那支幷州兵，可謂是四處輾轉，風餐露宿。
是什麼樣的心態，能讓他們在這種長期的狀態下，還有這種深入長安的底氣的？
曹操搖頭，自問換作是他，能不能做到。
答案是不確定。
程昱思索片刻，緩緩道：“或許，呂布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守雒陽。他在雒陽留下那些痕跡，本就是故佈疑陣。
他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天子本人。只要天子在手，雒陽是空城還是堅城，於他而言並無區別。”
“是啊。”
曹操輕聲應道：“他賭贏了。他賭我們不敢輕舉妄動，賭袁尚那小子不敢貿然西進，賭李傕郭汜的追兵會給他可乘之機……他都賭對了。”
賭，他曹操也敢。
但這種情況下，還敢賭，那這呂布，就值得敬佩。
他頓了頓，看向程昱：“仲德，你說，若換作是你，接下來會如何做？”
他是在問程昱，呂布下一步的可能。
他曹操從來不是一個只會抱怨的人。
呂布截了天子，打破了他的計劃，那又怎麼樣。
如今的棋局，最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程昱沉吟片刻，拱手道：“明公，呂布雖截得天子，卻未必守得住。”
“他此刻顯現的兵馬不過兩萬，糧草不濟，後方不穩。”
“天子雖在他手中，但他若想真正挾天子以令諸侯，還需有一個穩固的根基。”
“而雒陽殘破，不足以養兵。他若久留弘農，李傕郭汜必捲土重來；若東歸雒陽，則需直面我三萬大軍與袁尚的三千騎射。他不佔優勢。”
“所以呢？”曹操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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