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林木茂密。
李婉兒走在前頭,腳步輕快,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袁尚。
見他雖然走得慢些,卻並未露出疲憊之色,不由得有些意外:“袁公子,你這體力倒是不錯,不像那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世家公子。”
“我好歹也是領兵打過仗的。”
袁尚笑道:“若是連這點山路都走不了,豈不被人笑話?”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之前被趙雲狠狠地操練過,這段路早就讓他趴下了。
李婉兒走的可不是官道。
而是山林小道,據說這樣近好多。
走管道可能需要整整五日的時間。
但這裡,只需要一日半就能到達。
“那倒也是。”
李婉兒想了想袁尚確實領兵有點體力也正常,又問道,“袁公子,你為什麼要招安褚燕表哥?你父親不是一直想剿滅黑山軍嗎?”
這個問題,讓袁尚沉默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地說:“因為剿不完。”
“太行山太大了,就算把整個河北的兵馬都調來,也封不住所有的山口。”
“與其讓將士們白白送命,不如給黑山軍一條出路。”
“你表哥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黑山軍不可能永遠當賊。若能歸順朝廷,他手下的弟兄們,也能有個正經的出身。”
李婉兒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跟我爹說的一樣。我爹生前常說,褚燕表哥是個有大本事的人,可惜生錯了時候。若是在太平年月,他一定能當上將軍。”
“你爹……”袁尚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是怎麼過世的?”
“病死的。”
李婉兒語氣平平:“這些個年月,操勞的人走的早很正常!”
袁尚一頓,不知該如何接話。
李婉兒卻很快收拾好了情緒,回頭衝他笑了笑:“不過。你也覺得表哥他們是賊嗎?”
“現在是!”
這個答案,似乎出乎了李婉兒的預料。
她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我覺得你說的不對!那些不過是一些活不下去的百姓。”
她看著袁尚:“你知道,之前的河北一年收幾次稅嗎?”
袁尚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李婉兒等待著她的答案:“十三次!一年十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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