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兒的聲音都不由得大了幾分。
“我沒說最初的黃巾都是賊。”袁尚聳了聳肩：“我說的是，現在他們都是！”
袁尚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他看見李婉兒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倔強，顯然對自己方才那句“現在是賊”的說法並不服氣。
“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活不下去的人只能鋌而走險。這一點，我比很多人都清楚。”
袁尚嘆了口氣，“我袁氏起家，靠的也不全是名門正派的出身。我父親當年在渤海起兵時，手下也有不少當初跟著黃巾鬧事的流民。他們拿起刀，是為了活下去，不是為了當賊，這道理我懂。”
“那你方才還說他們是賊？”李婉兒的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幾分質問的味道。
“我說的是現在。”
袁尚耐心地解釋：“現在他們的身份是賊，是因為他們佔山為王，劫掠官道，對抗朝廷。這是事實！”
“河北早就不是靈帝時期的河北了……但他們的思想還停留在過去，那就只能是賊！”
“現在的河北依舊讓人很難生存！”
“但，李家村的人不是都活著嗎？”
“而且我相信，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哼！”林婉兒輕哼一聲，然後就不再說話了，只是悶著頭，默默地在前面帶路。
她內心對於袁尚對於黃巾的定性為賊，還是不滿意的。
她的認知裡，不論時間，他們就是被迫的百姓。
袁尚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的跟著。典韋則是護著袁尚……
直到天色漸晚。
山林中的光線迅速黯淡下來，三人尋了一處背風的山坳，準備歇息。
李婉兒熟練地撿拾乾柴，生起一堆篝火，又從揹簍裡掏出幾塊幹餅和鹹肉，架在火上烤著。
袁尚則靠著一棵大樹坐下，揉著酸脹的小腿。
默默的看著李婉兒。
這姑娘對於山林之中的生存，倒是真的很熟練。
典韋將老母雞拴在一邊，又四處轉了一圈，確認周圍沒有什麼威脅，這才回到火堆旁坐下。
他接過李婉兒遞來的烤餅，大口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少君，這山裡安靜得有些邪乎，連個鳥叫都沒有。”
袁尚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他知道典韋雖然粗豪，但對於這山林並不陌生。
說起來典韋好像也是之前為了避禍在山中長住了一段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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