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著眼，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黑山軍，說起來也算是一支奇軍。”
“奇在何處？”
“奇在它既是賊，又不是賊。”
郭嘉解釋道：“張燕此人，頗有手段。
他佔據黑山，並非一味燒殺搶掠，而是效仿諸侯，屯田養兵，甚至與幷州、冀州的豪強暗通款曲。
他收攏流民，給他們土地耕種，只收三成賦稅，比朝廷還低。
因此，太行山一帶的百姓，反倒有不少人願意依附他，稱他為‘黑山王’。”
這也就是袁尚最為頭疼的地方。
聚則為賊，散則為民！！！
他有不能真的將太行山附近的百姓全砍了！
“所以，公子若想剿滅黑山軍，便不能只靠武力。你殺得盡賊寇，卻殺不盡百姓的支援。若不能瓦解黑山軍在民間的根基，就算打下黑山寨，過不了幾年，又會冒出新的黑山軍。”
袁尚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那依你之見，該如何打？”
“你真的要聽我的意見？”
郭嘉反問，臉上帶著的笑容，讓袁尚皺眉。
這傢伙不會直接冒出一句：“火燒，太行山吧！”
亦或者：“水源下個毒，一切就簡單了！”
這種能讓他鬱悶死的謀劃吧！
郭嘉看著袁尚的表情，就知道袁尚定然也不會想聽他內心深處的建議了。
只能搖了搖頭：“張燕是個理想派！”
“怎麼說？”袁尚聽得這話，來了興趣。
“自黃巾起義，至今。這天下黃巾雖然不斷出現，但多為賊。而只有這張燕本質上還是黃巾。”
“或許是還秉承著最初張角的想法。”
袁尚聞言也點了點頭。
其他的黃巾比如那汝南，早就成了半賊，半諸侯僱傭兵的形式。
只有這張燕，還當真是完完整整的黃巾。
“你若想壓制黑山黃巾，那很容易。但要想將他們連根拔除，那就必須把他賴以生存的根基拔了。”
郭嘉頓了頓：“張燕屯田養兵，靠的是太行山腳下的那些平原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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