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多年的兄弟啊！”
張燕揉了揉太陽穴。
兩相抉擇，最讓人揪心。
“要不要不管了？”
他答應袁尚的只是投降，那些掃尾的工作就讓袁尚自己去處理？
“不行！”
張燕果斷搖頭。
白日里袁尚和張寧下山時。
“她終於活成了自己想成為的樣子。”
張燕喃喃自語臉上帶著苦笑：“爛攤子還是落到了我頭上。”
黑山軍，從來就不是他張燕一個人的黑山軍。
外人只道他是太行山百萬軍民的主帥。
卻不知道，他這個主帥做的並不舒服。
當年張角死後，黃巾餘部分崩離析。
張牛角收攏河北黃巾主力，進入這太行山開始，就沒有一天安寧的。
張牛角死後，他改姓張，接手了這黑山。
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只是武力，更是在各方勢力間如履薄冰的平衡之術。
軍中那幾個老資歷，張白騎、楊鳳、孫輕……哪一個不是手裡攥著幾千號人。
哪一個不是老黃巾的出身。
他們之所以願意尊他張燕為首，不過是因為他能帶著大家在這太行山裡活下去。
當然更關鍵的是因為他手裡握著張寧這個秘密。
可如今，還要帶著所有人下山，去投奔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仇敵的朝廷。
“呵……”張燕苦笑一聲，端起案上的酒碗一飲而盡。
三年前，張白騎曾私下找到他，滿臉通紅地質問：“飛燕，袁紹和公孫瓚大戰？我們為啥要苟在太行山？
“當年大賢良師起事，就是為了推翻這吃人的朝廷，現在就是最大的機會！”
當時他費了好大一番口舌才把張白騎安撫下去。
張白騎對朝廷的恨，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爹孃就是死在當年官府鎮壓黃巾時的屠刀下，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村子被燒光，親人被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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